給媽媽挑完生日禮物之后，我找服務員要賀卡寫祝福。
再回頭，陸書禾和程景闊的腦袋又湊在一起，對實驗數據討論的熱火朝天。
注意到我的目光后，兩人一左一右拉起我的手，滿嘴說著不聊了。
我舉起卡片，他們又異口同聲：“你寫，你的字好看。”
我無奈的搖搖頭，低頭認真的一筆一劃：
“知知、書禾和景闊，祝聞女士生日快樂。”
等我寫完抬頭想讓他們看，他們卻早已肩并肩走遠。
嘴上繼續爭論著實驗數據的落腳點。
我和程景闊在上學時就是黃金搭檔，畢業后又一起進了研究所。
直到半年前，陸書禾加入了研究所。
當時我忙著和老板聯系企業搭建新實驗室。
漸漸地，她取代我成了程景闊最得力的搭檔。
看著他們的漸行漸遠的背影，我突然不想追了。
不適合我的路，早該及時調頭。

我站在原地，注視著他們。
可直到那兩道背影消失，都沒人發現中間少了一個人。
十分鐘后，程景闊發來消息，“知知，我們在停車場等你，快來。”
停車場里，陸書禾正坐在副駕，依然和程景闊聊著實驗。
見我到了，她急忙開門，準備下車。
我按住車門，搖搖頭，“沒關系，你坐這里吧。”
陸書禾一愣，轉頭去看程景闊，他安撫似的點點頭：
“上車，怎么****生日也磨磨蹭蹭？”
我們到飯店時，媽媽和親戚們正在閑聊。
席間二姨不經意提起：
“知知，景闊，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？談了有十年吧？”
“我們工作忙。”
媽媽不滿的說：“忙了這么多年，什么時候忙到頭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還沒說話，媽媽又看向程景闊。
“景闊，你喊我媽也喊了幾年，那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們知知？”
“媽，你別說了。”
“我當然要娶她。”
我和程景闊同時出聲。
“是我疏忽了，我們這就把結婚提上日程。”
說著，他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：“知知，今天沒有準備，改天給你補上求婚儀式，我們結婚吧。”
我們在一起十年，我最好的年華，人生的種種體驗，都有他的參與。
我也不止一次暢想過我們的婚禮。
所以在他單膝跪地的時候，曾經的那些怨懟都慢慢淡去。
親戚們恭喜著我們，程景闊緊緊握著我的手回敬大家。
我盯著他的側顏，酸楚的內心蕩漾出絲絲甜意。
“知知姐，景闊哥，恭喜你們，有**終成眷屬。”
陸書禾端著酒杯走過來向我們祝賀。
程景闊卻抿著嘴唇，一言不發。
我舉起酒杯和她碰杯。
陸書禾一飲而盡，丟下一句我去恭喜聞阿姨便走了。
程景闊盯著她的背影，蹙著眉頭開口：
“知知，你再開心，也要顧及書禾的身體吧？”
聞言我愣了一下。
不等我反應，他繼續道：“她是真心來祝賀的，但她已經連軸轉了三天。”
“今天好不容易借著媽過生日的由頭休息一天，你怎么能由著她灌下一杯酒，她不是**妹嗎？”
剛剛才蕩漾出一絲甜的心臟，瞬間鈍鈍的疼。
察覺到我的情緒低落了下去，程景闊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好啦，我也沒說什么，你的心里承受能力越來越差了。”
“開心點，別讓媽擔心。”
我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擺出笑臉，和他手牽手走過去。
無論這婚還結不結，今晚的戲還是要唱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