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掏空家底，接手了瀕臨倒閉的向陽豆腐坊。
廠里那幾位老師傅仗著一手點鹵手藝，故意在供銷社大單開鍋前撂挑子不干。
逼我交出廠里實權。
“豆腐這門活，靠的是幾十年的手感。”
“你一個女人，分得清豆漿老嫩嗎？”
“交不上貨？等著賠到傾家蕩產吧！”
所有人都等著我低頭服軟。
我卻笑了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……
……
開工前夜，廠里燈火通明。
院里堆著泡發好的黃豆，灶膛里壓著柴火。
老師傅趙慶山卻帶著人坐在院門口抽煙，茶缸擺了一排。
女工們站在旁邊急得團團轉，卻沒人敢催。
“宋廠長，考慮好沒？”
“你這豆腐廠能開下去可全靠我們幾個老師傅。”
“沒我們，你能拿到這個大單子？”
說著他伸出一只手比劃了下。
“給我們七成利潤，以后廠里我們說了算。”
“今天這鍋就能開！”
我看著他們眼底的貪婪，心里發涼。
當初向陽豆腐坊快倒閉，是我把這些老師傅留下來的。
廠里開業第一件事，就是補發欠薪。
給他們的工資高出市面好幾倍，還加了熱鍋補貼。
沒有我，他們早就喝西北風了。
就這樣，還不知足？
我冷笑一聲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這豆腐廠是我一手辦起來的，少了誰都行。”
“就是不能少了規矩！”
趙慶山眼底滿是不屑。
“沒有我們幾個老師傅，你連豆腐花都點不起來。”
“你借我們手藝賺錢，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？”
其他幾個老師傅也附和。
“豆腐可不是誰都能做！”
“泡豆要看天，磨漿要聽聲，點鹵更要憑手腕。”
“你們女人只會洗個碗，刷個鍋。”
“真讓你們去做，這豆腐廠早就倒閉了！”
話落，幾人哈哈大笑。
笑聲里滿是鄙夷不屑。
趙慶山站起身拍了拍手，神情篤定。
“我們等得起，但供銷社那邊等不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答應，明天交不上貨，就等著賠錢吧！”
剛好這時，供銷社派人送來了催單條子。
“宋廠長，明天晌午前第一批豆腐和豆干必須送到，節前柜臺等著上貨。”
“剩下的，等十天后再交。”
趙慶山看著催單條，笑著問我。
“宋廠長，你是要臉面，還是要廠子？”
我壓抑住心底怒氣，冷靜開口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三個條件。”
“以后每個單子利潤的七成給我們。”
“采購權和倉庫歸我管。”
“另外，女工不能做關鍵工序，只能洗洗豆子，刷刷布。”
一聽這話，周圍的女工神情緊張起來。
我看了看廠里其他人，冷聲開口。
“別都別想。”
“你們要是還想干，就老老實實開單。”
“不相干的，領了這個月的工資，慢走不送！”
趙順德眼睛瞪大，被我氣得不輕。
“好，走就走！”
“沒了我們幾個，我看你這廠能不能開下去！”
話落，他指揮著幾個徒弟搬走常用鹵水壇子，
又把點鹵用的竹勺和壓豆腐的幾塊老石板藏了起來。
“這可都是我們帶來的老家伙，都給我帶走。”
“沒了這些，看他們怎么開鍋？”
幾個家屬聽到消息，也趕了過來。
趙慶山的媳婦，指著我的鼻子就開罵。
“你個沒良心的！”
“我男人起早貪黑，天不亮就起來泡豆，磨漿磨得手都爛了。”
“結果你就是這么對他的？”
“你忘了剛承包廠子時靠誰救場？現在有了大訂單就翻臉不認人？”
“你個白眼狼！”
眼見周圍人越來越多。
她故意扯著嗓子，喊給鄉親們聽。
“就你這樣，遲早把全廠人飯碗砸了！”
“遇見你這種老板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