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未婚夫謝淵從馬匪窩救出時，我衣衫凌亂。
腹部插著把**，奄奄一息。
所有人都笑我沒了清白，活著也是丟臉，不如直接死了干凈。
謝淵瘋了般地將那些人踹走，不眠不休地守在我床前，發誓絕不會嫌棄我。
我心中感動，以為覓得良緣。
可大婚前三天，我卻聽見他和屬下的對話。
“小公爺，您想納沈大小姐的庶妹進門，跟她直說就是。”
“何必故意將她送給馬匪糟踐，還大肆宣揚她沒了清白？女子名節多重要啊！”
謝淵喝了口茶，神色淡然。
“我答應過翩翩，會娶她做正妻，可她是庶女，我又和阿挽早有婚約。”
“剛好我家有祖訓，婚前破了身子的女子，不可為正室。”
“阿挽臉皮薄，只有毀了她，我才能利用她的羞愧，讓她同意乖乖做妾，不再和翩翩爭。”
我驟然攥緊裙擺。
原來我所遭受的一切，都是他在為庶妹鋪路。
可謝淵不知道，他不想讓我做正妻，有人卻求之不得。
……
樊樓包廂里，那屬下似有困惑。
“沈大小姐向來是個外柔內剛的，萬一她還是不肯呢？”
茶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謝淵的容顏。
聲音卻清晰又冷漠。
“放心，我早就跟那馬匪打過招呼，讓他壞了阿挽身子的同時，毀掉她的生育能力。”
“不然你以為那把**為何會剛好傷到她的胞宮？一個既不清白，又不能生的女子，到哪兒都不配做正室。”
“對了，去多給那些馬匪點兒銀子，叫他們趕緊滾出京城，永遠不許讓阿挽知道真相。”
眼看對方朝著門口走來。
我匆匆躲到隔壁，身體因震驚憤怒而顫抖不止。
不久前，太醫來給我診治時，眼中的同情還歷歷在目。
畢竟在這個時代，不能為夫家綿延子嗣的女子。
怎么看，都是一枚棄子。
但是謝淵心疼又悲憤地握著我的手。
說他已將馬匪碎尸萬段，為我報仇，還發誓永遠不會辜負我。
當時有多感動，如今就有多心寒。
剛回到家中，謝淵就帶著庶妹沈翩翩走進正廳。
看見桌上來自樊樓的食盒，還要我身上沒來得及摘下的披風。
他眼中閃過幾分緊張，詢問道。
“阿挽，你去了樊樓？想吃什么托人告訴我，我給你帶過來就是，何必大冷天跑出去？”
“你可有……見過什么熟人嗎？”
聽出他語氣中的試探，我心中涌起一絲諷刺。
嘴上卻說是府中小廝去買的。
至于披風，也不過是覺得冷，才披上保暖而已。
謝淵悄然松了口氣，終于表明來意。
他歉疚地看著我。
“阿挽，之前你被馬匪毀去清白的事，鬧得沸沸揚揚，你是知道我家中祖訓的。”
“縱我有心想娶你做正妻，可母親以死相逼，只許你做妾，我又不愿毀去兩家婚約，不如就讓翩翩做正室，如此也能兩全其美，如何？”
沈翩翩挽住他的胳膊，擺出**小女兒姿態。
聞言，一直旁聽的父親驟然沉下臉。
“小公爺，阿挽是我的嫡女，如何能與人為妾？”
“當日若不是你飛鴿傳信，說你在郊外受了傷，請她速帶金瘡藥過去，她也不會突遭橫禍，你這樣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！”
“況且老夫早就在今年的舉子中，為翩翩選好了夫婿人選，此時悔婚，我尚書府豈不是要被人笑話出爾反爾？！”
還不等我說什么，沈翩翩率先哭了起來。
“你們別怪阿淵哥哥，都是我癡心妄想！”
“明知姐姐貴為嫡女，又有國公府給的信物做倚仗，就算沒了清白也比我尊貴，我算什么呀？只配許給窮酸的舉子罷了。”
“可我愛慕阿淵哥哥多年，不愿嫁與旁人，既然這樣，那我不如現在**！”
說著，她就要朝旁邊的柱子撞去。
謝淵心疼地將她抱在懷里，惱怒地瞪向我。
“沈秋挽，在我這從沒有什么嫡庶之分，你少用身份來**翩翩！”
“當初我不過是試探你的警惕心，才給你飛鴿傳書，是你自己不夠理智，非要自己跑出去！”
“像你這樣失去清白和生育能力的蠢婦，只會讓夫家丟臉，我沒有直接退婚，還許你做妾，已經仁至義盡了！”
“三日后，我一定要娶翩翩做正妻，趕緊把信物交出來，還給她！”
我幾乎氣笑。
那信物是對鴛鴦佩。
當年謝淵求娶我時，親手雕刻，彼此各執一半。
愿我與他永遠比翼同心。
現在，他要我‘還’給沈翩翩？
可謝淵不知道。
我原本不僅不會讓他丟臉，還能讓他謝家光耀門楣。
如今看來，他根本不配。
我拿出玉佩放在桌上，笑了笑。
“好啊，我成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