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種天賦，都值得被世界看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（讀者老爺們，這里是大腦寄存處。），操場上的強化劑廣告正好播到一句話：“每一種天賦，都值得被世界看見。”。白西裝的代言人舉著淡金色藥劑，笑容標準得像模板打印出來。，三行字冷冰冰地浮在那里。職業：法師職業評級：F天賦：近戰囚徒。，不知道誰先笑出聲。“法師？還是F級？近戰囚徒？法師近戰，拿法杖敲怪？”，記錄筆停了停，最終在周啟名字后面寫下兩個字。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“待定”只是體面說法，意思是：不建議投入培養資源。
周啟垂著眼，看著檢測儀里的藍光散去。
廣告還在喊：“選擇顧氏強化劑，選擇更高的未來。”
可檢測儀剛剛告訴他，他沒有未來。
這場覺醒儀式，江城二中已經出了兩個S級。
王大偉，狂暴·重甲圣衛。
楊欣雨，言靈·魔力劍圣。
一個被校長請進紅色等待區，一個剛下檢測臺就被家長舉著手機拍。
而周啟手里只有一張薄薄的記錄單。
徐又升壓低聲音：“你的情況比較特殊。無前綴，無后綴，沒有元素傾向。這個法師沒有可參考培養路線。”
他指了指大屏幕。
天賦：近戰囚徒
3米之外，每遠離目標1米，傷害減少50%。
正常法師要拉開距離。周啟的天賦卻逼他貼到三米內。
怪物站在十米外，他的技能還能不能刮出傷害，都要打個問號。
“先回隊伍吧，后續分班等通知。”
周啟接過記錄單，紙很薄，他卻攥得指節發白。
張一林和孫小花擠過來。
“分組時你跟我一組，我帶你。”張一林說。
孫小花眼圈發紅，聲音卻兇：“誰笑你，我幫你罵回去。”
周啟把記錄單折起，塞進口袋。
“別。”
期中前人人都要沖一轉30級，擊殺和組隊通關都會影響資源與實習名額。
他是F級，跟誰組隊，誰就會被拖進風險備注。
他只說：“到時候再說吧。”
紅色等待區那邊傳來一聲笑。
王大偉走過來，校服拉鏈敞著。
“喲，法師。”
幾個跟班立刻接話：“**，別這樣，人家是近戰法師。”
王大偉看著周啟：“我還以為你能覺醒個什么東西。畢竟你學習好嘛。”
他把“學習好”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“結果就這？”
周啟把頭別過去故意不看他。
王大偉往前半步，聲音低了些：“你家這個月的錢，又拖了吧？周力跑了，留下一**債。**那點工資不夠，你打零工那點錢也不夠。”
張一林臉色變了：“王大偉，你嘴巴放干凈點。”
王大偉沒看他，只拍了拍周啟肩膀。
“本來還想著你要是覺醒個好職業，以后賣命還債也快點。現在看來，難咯。”
孫小花往前一步。周啟伸手攔住她。
“算了。今天剛開學，別被處分。”
王大偉笑得更開心，轉頭看向紅色等待區。
“楊欣雨，過來。”
操場上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楊欣雨攥著重點培養登記表，慢慢走到周啟面前。
以前七班的人都知道，她和周啟在談。
周啟不太會說話，只會每天把熱豆漿放到她桌上。
可今天，她胸口掛著S級重點培養的臨時牌。
周啟口袋里，是F級風險待定的記錄單。
“周啟。”楊欣雨聲音很低，“我們先分開吧。”
孫小花愣了一秒，隨即炸了：“楊欣雨，你腦子有病？”
楊欣雨只看著周啟，眼睛發紅：“重點培養組后面會有隊伍綁定、資源評估和培養協議。老師說，S級學生的固定關系會被記錄審核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能被影響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操場上有人吸了口氣。
也有人小聲說：“很正常吧。”
“她總算清醒了。”
“換你你不分？一個 S 級魔力劍圣，一個 F 級近戰法師。”
“以前談戀愛玩玩還行，現在可是前途。”
孫小花氣得發抖。
“你們說什么？”
沒人接她的話。
但那些眼神還在。
同情，幸災樂禍，看熱鬧，感嘆。
周啟沒有問為什么。
答案很清楚。學校剛才已經替所有人解釋過了。
S級值得投入資源。
F級待定。
他看著楊欣雨：“想好了？”
楊欣雨攥緊手指：“嗯。”
周啟點頭：“行。”
她怔住。也許她準備了很多話，可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行。
王大偉站到楊欣雨旁邊，抬手搭上她的肩。楊欣雨身體僵了一下，沒有躲。
王大偉笑著說：“別這么看我，我可沒搶。良禽擇木而棲嘛。”
周啟忽然覺得這畫面挺干凈。
干凈到一點誤會都沒有。
廣告屏上還在循環播放：“助力每一位職業者看見更好的自己。”
周啟摸到口袋里那張記錄單，紙角硬硬地硌著指腹，轉身往操場外走。
張一林追上來：“周啟。”
周啟沒有回頭。
“別跟著我。”
孫小花也想追，被張一林攔了一下。
“算了，讓他緩緩。”
周啟走出操場時，后面又響起新的歡呼聲。
大概又有人覺醒了不錯的職業。
廣播溫柔地念著名字。
評級。
天賦。
培養建議。
一張張價格標簽，被貼到一張張年輕的臉上。
他走出校門，手機亮了一下。
哥，測完了嗎？
怎么樣呀？
是妹妹周靈。
周啟站在陰影里，看了很久，回了三個字。
還不錯。
傍晚，江城西區下了小雨。
老樓外墻被水泡得發黑，樓道里有股潮味。三樓聲控燈壞了，四樓的燈一閃一閃，像隨時會滅。
街口的城市廣播正在播報異常街區繞行提示。
“西區三號倉儲街出現臨時污染反應，請普通市民繞行。未登記職業者請勿私自進入。未經許可進入造成傷亡的，后果自行承擔。”
周啟拎著一袋打折菜上樓。
還沒到家門口，就聽見鐵門被砸得咣咣響。
“李素辛！別裝死！”
鐵錘堵在門口，細蛋蹲在樓梯邊抽煙。
細蛋先看見周啟，笑了：“喲，周家大少爺回來了。覺醒了？”
周啟把菜放到門邊：“嗯。”
“年級學霸。”細蛋故意拖長聲音，“F級。”
鐵錘也笑了：“F級法師？你們學校挺會挑人。”
周啟沒接話，從書包夾層拿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。
這半個月打零工攢下來的錢，一共一千六百八。
鐵錘點了一遍：“不夠。”
“先拿著。”周啟說，“別在這砸門。”
細蛋靠著門框，聲音往屋里鉆：“妹妹在里面吧？周靈，聽見沒？你哥今天覺醒了，F級。”
門后很輕的輪椅聲停住了。
周啟抬眼看他。
鐵錘伸手擋住他。
“不夠的下次補。”
細蛋把煙頭丟在地上：“下次再不夠，就簽合同。低評級職業者也有低評級職業者的用法，死了還能賠一筆。”
兩人下樓后，樓道重新安靜。
周啟彎腰，把煙頭撿起來丟進垃圾桶，等腳步聲遠了，才拿鑰匙開門。
屋里沒有開大燈。
周靈坐在窗邊，膝蓋上蓋著舊毯子。她臉色不好，眼睛卻亮著。
“哥，測完了嗎？”
周啟背對著她，把覺醒記錄單塞進書包最里面。
“測完了。”
“怎么樣？”
周啟拿出一盒臨期牛奶，插好吸管遞給她，笑了一下。
“挺好，比我想的還好。”
周靈眼睛一下亮了：“真的？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覺醒很厲害的職業。”
周啟站在她面前，手還按著書包拉鏈。那張皺掉的記錄單露出一個角。
職業評級：F
天賦：近戰囚徒
他伸手，把它又往里推了推。
窗外的雨敲著防盜窗。樓道里有人家的孩子在背職業評級表。
F，E，D，C，*，A，S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