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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流產那天,未婚夫讓閨蜜用我的病例寫升職報告
五年前填報高考志愿,系統截止最后十秒。
男友顧硯承直接拔掉了我的鼠標,遞給鼠標失靈的溫知予。
以至我卡著最后一秒慌亂點錯了專業,選了動物醫學,成了養殖場的獸醫。
而顧硯承和溫知予雙雙考入頂尖醫科大,主修婦產科,成了三甲醫院香餑餑。
我們五年異地,他們朝夕相處。
七夕我生日,同桌吃飯。
顧硯承和溫知予激烈討論科室里的高危產婦接生案例。
我安靜聽了很久,才小心翼翼**一句話:
“我昨天也接了手術,一頭母牛胎位異常難產,我手動矯正,大小平安。”
話音落下,方才熱鬧的飯桌,驟然安靜下來。
許久后,溫知予溫柔笑笑:
“楠楠,人和動物,并不完全一樣。”
我看向顧硯承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蹙眉。
剎那間我徹底通透。
五年前他拔掉的從來不是一只鼠標。
還有我。
我早該放過他,也放過我自己。
…………
我不再說話,安靜坐著刷手機。
顧硯承仍和溫知予討論著病例。
HELLP綜合征、卵巢低反應性POR,各種專業名詞。
像一道無形的墻,把我隔絕在外。
這些年,為了和他們找共同話題,我買了一整柜婦產科相關的書,
放棄了娛樂交友,無數個夜晚都在研究這些專業名詞。
可術業有專攻,我拼盡全力追趕,仍一路跌跌撞撞。
三個人的友情太擁擠,愛情更是。
只不過,我是永遠被晾在一邊的那個。
什么時候開始的呢?
從溫知予說,會幫我**顧硯承。
異地這五年,視頻通話永遠是我的獨角戲。
我隔著屏幕孤零零坐在出租屋,溫知予總堂而皇之擠在顧硯承身側。
我開口說養殖場的瑣事,他們總是敷衍應聲,轉眼又轉回彼此的話題。
我寄給他一整箱家鄉特產,轉頭朋友圈看見溫知予捧著同款零食拍照。
重要節日我奔赴他的城市,三人同行逛街,顧硯承下意識拎起溫知予手里的重物。
我曾委婉提過介意,他只笑我小題大做。
如同當年鼠標的事,他也是草草哄我不是故意的,不要揪著不放。
說不過是一次志愿,獸醫也好就業。
我突然就不想繼續了。
強忍著心底的酸澀,我平靜開口:
“顧硯承,我們分手吧。”
飯桌瞬間變得死寂。
顧硯承錯愕地望著我,隨即不耐煩道:
“方楠,你有病吧!”
“我剛才可是什么都沒說,你就提分手?”
我突然很想笑。
沉默何嘗不是一種默認?
“你就當我瘋了吧。”我說。
他憤怒的眸底多了一層厭惡:
“知予沒說錯,人和動物,就是不一樣!”
“你不懂就不要裝懂,說錯了還不許人說?”
即便提出分手,但聽著他這般羞辱,胸口還是一陣陣發痛。
我仰頭逼回眼淚,深呼一口氣:
“顧硯承,我為什么會選動物醫學,難道你不知道?”
他一噎。
眼底終于有了一絲愧疚。
卻依舊嘴硬狡辯:
“方楠,是你嚷著要跟知予上同一所大學,我只是怕她選不上。”
“誰知道電腦會死機,耽誤了時間,可那只是意外。”
真是荒唐透頂,明明是他的錯,卻推我頭上。
沒忍住,眼淚落了下來。
溫知予見狀,作勢要替我擦淚,我偏開頭。
她訕訕收回手,小心翼翼地解釋:
“楠楠,都怪我,要不是我的鼠標失靈,你也不會……對不起。”
顧硯承滿不在乎地開口:
“你又不是故意的,道什么歉?”
“她就是愛計較,真沒勁。”
聽著倆人默契地為對方開脫,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的確怪我,沒早發現,他倆之間已經容不下我的存在。
我胡亂抹干眼淚。
“顧硯承,我說真的,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
顧硯承終于看向我,重重放下碗筷:
“方楠,別拿分手來要挾我,沒意思。”
“為了給你過生日,我和知予特意調休、包房、訂了你愛吃的菜和蛋糕。”
“可你呢?就為了一句話,非要鬧個沒完。”
我掃向桌上的辣菜,還有那個鋪滿芒果的蛋糕。
說是給我過生日,可一切卻是按溫知予的喜好準備的。
我最愛的,明明是葡萄。
垂下眼瞼,余光瞟到了掛在座位上的包。
里頭,藏著剛拿到的孕檢報告。
原本是我準備的生日驚喜,此刻卻成了最大的笑話。
我漠然起身,抓起包想走。
顧硯承卻扣住我的手腕,沖我大聲吼道:
“方楠,有完沒完了?”
“我看你就是跟動物待久了,連怎么做人都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