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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家逼我借種守寡,我把全族送去守皇陵
我嫁進(jìn)永寧侯府的第一晚,丈夫已經(jīng)躺進(jìn)棺材了。
婆婆讓我別難過:“世子雖死,香火卻不能斷?!?br>
七日后,她會安排小叔子進(jìn)我房里,替哥哥盡一點孝心。
我疑惑地問:“盡幾次?”
小叔子臉紅了。
婆婆一臉板正地說:“直到你懷上?!?br>
我掰著手指算了算:“要不辦張月票,次數(shù)多還能便宜點?!?br>
滿屋子的人都不說話了,婆婆大概沒見過我這種新媳婦。
丈夫死了不哭,聽見借種不鬧。
她不知道,我爹殺了二十年豬。
一頭豬是真死還是裝死,我摸一下就知道。
更何況棺材里這位,剛剛偷偷撓了我的手心。
……
出嫁那天,我爹嫌晦氣,沈家門口連條紅綢都沒掛。
永寧侯世子病得只剩一口氣,我嫁過去沖不活就得守一輩子寡。
我告訴我爹:“侯府給了三千兩聘禮?!?br>
我爹立刻改口:“寡婦也挺好,清靜?!?br>
我娘去得早,三年前姐姐沈月嫁給裴氏旁支。
沒多久裴家說她病死了,我爹不讓我多問。
但他不知道,這次永寧侯府的聘禮封套上,有一個極淡的月牙印。
是姐姐教我的記號。
花轎抬到侯府,前院停著一口金絲楠木棺材。
裴老夫人迎上來,眼睛紅著,脊背卻挺得筆直。
“沈氏,你來遲了一步。硯之方才已經(jīng)去了。”
我看看她,又看看棺材。
“去哪里了?”
裴老夫人身后的白衣公子低聲斥道:“自然是去了黃泉,嫂嫂慎言?!?br>
這就是裴硯之的弟弟,裴景元,長得眉清目秀。
我點點頭:“黃泉遠(yuǎn)嗎?飯前能回來不?”
族老氣得胡子發(fā)抖:“荒唐!世子已經(jīng)身故,豈容你口無遮攔!”
“剛死?”
“一個時辰前?!?br>
我走到棺材邊,裴硯之穿著大紅喜服,臉色蒼白嘴唇泛青,確實很像死人。
可耳后有一線極淺的紅,分明是服了壓制心脈的藥。
我伸手摸向他的頸側(cè),裴景元一步擋住我。
“嫂嫂,人死為大,不可褻瀆兄長遺體?!?br>
“我看看他死透沒有。”
“你!”
“沒死透還能補(bǔ)一刀,省得埋到一半爬出來?!?br>
裴老夫人的眼皮跳了一下,很快恢復(fù)平靜。
“沈氏,你既已入府,便是裴家婦,婚禮仍須完成?!?br>
兩名婆子按著我的肩,逼我與一只大公雞拜了堂。
雞不太配合,啄了裴景元三口。
我對它肅然起敬,這府里目前最像人的,就是它。
禮成后,裴老夫人又說按侯府規(guī)矩,新婦要與亡夫同棺一夜為他暖魂。
“棺材住一晚,算陪葬還是合住?”
“自然是夫妻情分。”
“情分不能抵房錢?!蔽覐男渲忻鏊惚P,算得仔細(xì)。
“婆母,現(xiàn)銀還是銀票?”
滿堂的人震驚地看著我,裴老夫人冷冷道:“給她?!?br>
半夜,我就被封進(jìn)棺材。
等外面的腳步聲遠(yuǎn)去,我才湊到他耳邊:
“世子,醒醒。你家收棺材租金嗎?”
我拔下發(fā)簪,刺入他耳**位。
下一刻,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別出聲?!?br>
我壓低嗓子:“你果然沒死?!?br>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活人才更可怕?!?br>
他似乎噎了一下。
我摸了摸他舌底,又聞了聞他袖口殘留的藥味。
“龜息散里摻了烏頭,連服至少半個月。誰喂你的?”
“母親的人?!?br>
“親娘?”
“親的。”
裴硯之一個月前查出族中賬目有異,剛準(zhǔn)備上報,便忽然病倒。
直到今天徹底動不了,只能任人裝進(jìn)棺材。
“你暫且別聲張,先想辦法出去?!?br>
“為什么不聲張?”
“沒有證據(jù)?!?br>
“你都讓親娘裝棺材里了,還講證據(jù)?”
“侯府牽涉甚廣,不能輕舉妄動。”
我正想罵他,棺材蓋忽然被推開一條縫。
一個圓臉丫鬟遞進(jìn)來一碗湯。
“少夫人,奴婢春桃,老夫人吩咐您喝安神湯?!?br>
我接過來聞了聞,是分量足夠放倒兩頭驢的***。
她說完便匆匆離開。
我把湯全倒進(jìn)棺材旁的香爐。
半個時辰后,祠堂里響起一陣噼啪聲,兩百多塊祖宗牌位從底座開始往外冒白沫。
守夜的婆子尖叫著跑進(jìn)來。
我躺在棺材里,雙手合十。
“祖宗顯靈了。他們說藥太苦,下回多放糖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