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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娘棄我逃洪災后,我成了長公主之女
汛期堤壩決口,洪水倒計時六個時辰,全城緊急撤離!
爹娘連夜雇船,把家中細軟盡數搬空。
他們帶走了義姐,帶走了她的十二抬嫁妝,
甚至捎上了她養的白貓,卻唯獨忘了高燒昏睡的我。
洪水漫進閣樓時,清場的衙役踹開門,看見燒得滿臉通紅的我,皺了皺眉:
"這家人真狠,留個病丫頭等死。"
我哭搖搖頭抓住他:
“官爺,爹娘還在家,求您救救他們!”
雜役一愣:
“沈家兩個時辰前便乘船出城了!女兒嫁妝都沒落下,你又是誰?”
我愣在原地,渾身的血都冷了。
抱著房梁漂了一夜,我被巡河御船救下,成了長公主唯一的養女。
三年后,爹娘哭著攔住我的郡主儀仗。
我略過他們,撲進長公主懷中:
"母親,女兒回來了。"
......
我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,僵在原地。
清街的衙役翻了翻撤離名冊,又確認了一遍。
“沈庭遠、王氏、沈婉兒,還有一只白貓。船上登記得清清楚楚,沒你的名字。”
“姑娘你再想想,是不是記錯了?”
“不會的......”
我燒得兩腿發軟,仍死死抓住他的衣擺。
“官爺,您是不是看漏了?我叫沈知寧,是沈家大小姐。”
“爹娘肯定不會丟下我!”
衙役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他指著沈宅大門外的車轍,語氣有些不忍:
“看見沒有?光搬東西就來回跑了七八趟。真要找你,喊一嗓子的工夫都沒有?”
我的手一點點松開。
為了帶走義姐那面半人高的黃花梨妝鏡,爹還嫌我站在院里礙事,讓我滾回閣樓。
那時候我高燒得厲害,娘親手給我喂了藥,柔聲哄我:
“睡吧,等醒了,咱們一家人便出城了。”
....
遠處忽然傳來銅鑼聲。
“堤壩裂了!快撤!”
衙役臉色一變,一把將我拽出門。
可我們剛跑到巷口,渾黃的水浪便撞塌了街尾的土墻。
幾名衙役扭頭就跑,先前帶我的那人猶豫一瞬,把腰間的葫蘆塞進我懷里。
“往鐘樓跑!那里地勢最高!”
“那你呢?”
“老子還得清街!”
他說完便沖進雨里,挨家挨戶砸門。
我抱著葫蘆往前跑,可高燒讓眼前的一切都在晃。沒跑出多遠,我便一頭栽進水里。
冰冷的洪水嗆進鼻腔,我掙扎著爬起來,聽見身后有人哭喊:
“救命!我孫兒還在屋里!”
是隔壁的劉婆婆。
她被倒下的木架壓住腿,小孫子站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鐘樓就在前面。
只要我繼續跑,或許能活。
可我想起衙役那句“能活一個是一個”,還是咬牙折了回去。
我搬不動木架,只能先把孩子從窗戶里拖出來,再用肩膀頂住浮木,讓劉婆婆抽出腿。
等我們爬上屋頂時,通往鐘樓的路已經徹底沒了。
劉婆婆把孫子緊緊抱在懷里,見我獨自一人,顫聲問:
“沈家丫頭,你爹娘呢?”
我盯著腳下越漲越高的水,喉嚨像被東西堵住。
“他們先走了。”
“去給你找船了?”
我哽住了,不知道該怎么跟從小看我長大的鄰居說,爹娘不要我了。
下一瞬,屋頂塌了。
我被洪水卷出去很遠,撞上木樁,疼得幾乎昏死過去。
恍惚間,我看見上游漂來一只白貓。
它趴在一塊紅木箱板上,脖子上還系著義姐親手縫的金鈴鐺。
爹娘連它都護不住。
可即便如此,他們還是先帶走了它。
我抓住一根斷梁,在水里浮浮沉沉。
天黑透時,我終于撐不住,手指一點點滑開。
遠處忽然亮起數十盞宮燈。
有人高聲大喊:
“水里還有個孩子!”
隨后,一支羽箭破空而來,箭尾系著長繩,釘進我身旁的斷梁。
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抓住繩索。
被拖上御船時,我緊攥著一個濕透的金鈴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