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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腿骨折出院那天，鄭明川攔住我往客房搬折疊床。
“家里就三個房間，老人住進來容易鬧矛盾。我在醫院附近給她租房，錢我出。”
我媽聽見后，立刻說自己回老家也能康復，連我買的拖鞋都沒拆。
半年后，我加班回家，書房的辦公桌已經被拆開，塞進主臥墻角。
大姑姐在客房整理衣服，外甥正把***接上女兒的書桌。
鄭明川說：“我姐離婚了，先住一陣。你以后在臥室辦公，也一樣。”
我問一陣是多久。
他皺眉：“她現在正難，你非要算這么清？**至少還有自己的房子。”
我看著床尾那張辦公桌，忽然明白，這個家從來不缺房間。
它只是沒有給我媽留位置。
鄭嘉儀從客房出來，手里還抱著一摞疊好的衣服。
她顯然聽見了我們剛才的話，站在門口有些局促：“知夏，明川下午才跟我說你今晚加班。我本來想等你回來再收拾，可子睿明天還得去新學校辦手續，行李堆在門口也不好。”
她說著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兩個二十八寸行李箱靠著墻，旁邊還有四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。鞋柜最下面那一層已經騰空，擺著兩雙女士鞋和三雙童鞋。
這不是臨時住兩晚的行李。
“你們什么時候來的？”我問。
“中午。”鄭嘉儀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離婚手續上午辦完，原來的房子是陳家的，我沒地方去。明川說家里有空房，讓我先別急著找房。”
鄭明川接過話：“她今天才拿到離婚證，你現在問這些合適嗎？”
我看向他。
下午四點，他給我發過一條消息，說晚上有客戶，讓我自己解決晚飯。
那時候，他已經把姐姐和外甥接進了家門，也已經拆掉了我的辦公桌。
他沒有提前打電話，更沒問我能不能接受。
鄭明川把外套掛好，轉身去拿桌上的外賣：“我點了菜，先吃飯。有什么事等孩子睡了再說。”
陳子睿坐在書房里，頭上戴著耳機，手柄按得啪啪作響。書架最下面兩層原本放著我的客戶檔案，現在全堆在門邊，幾個文件夾歪斜地壓在一起。
他看見我，只把耳機往旁邊挪了一下。
“舅媽。”
我應了一聲，蹲下去整理文件。
最上面那一本已經被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