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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信告訴18歲的自己,不再愛他
拿到離婚證的第二天后,孟泠遇到了9歲的傅南硯。
彼時,她正在別墅里打包舊物,楚怡一腳踹開臥室門,得意又輕蔑:
“孟泠,你養的小白臉找上門來了,就在客廳。”
“傅總跟我的婚禮就在下星期,沒人希望你這個前妻留在這礙眼。
收完東西趕緊帶他離開港城,聽明白了嗎?”
孟泠收拾行李的手像被**了下,語氣譏誚:
“你說錯了吧?”
她從沒養過什么小白臉。
倒是傅南硯,這半年追眼前這個賣花女打的熱火朝天。
起初,孟泠只當他興致上頭,想找新鮮感。
直到她們的七周年紀念/日。
那晚,答應早回的傅南硯,卻接連掛了她整整二十通電話。
等她找到時,竟撞見傅南硯抱著又哭又鬧的楚怡,語氣卑微:
“別走小怡!你到底要我怎么做,才能相信我愛你?”
“要錢還是要房要車......我都給你!”
楚怡抽噎兩聲,一臉委屈地指了指他手上婚戒:
“傅南硯,誰稀罕你那些東西!”
“我要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,若你無法娶我,那就放我離開港城!以后別再見面了......”
孟泠愣在原地,看著傅南硯瘋了般將女人抱得更緊,一遍遍發誓:“我對孟泠沒有愛,跟她結婚是出于報恩,畢竟她陪著我白手起家,直到遇見你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么滋味。”
眼前瞬間天旋地轉。
她跌跌撞撞離開,喘得冒出淚來,卻依舊打心底里不信。
傅南硯,怎么可能從頭到尾都在騙她?
怎么可能對她,只有愧疚,只是愧疚?
于是,當第二天傅南硯把離婚協議送過來時,孟泠直接抓起協議撕了個粉碎,慘笑出聲:“不可能!”
從校服到婚紗,四年熱戀,七年相濡以沫。
她不相信傅南硯對她毫無感情!
可是傅南硯直接甩給她一張孕檢單,上面是楚怡剛滿一月的孩子影像。
“孟泠,這些年你不停地吃藥**做手術,卻一直沒懷孕,根本就不是你體虛,是我在避孕。”
“我不希望你有我的孩子,是因為孩子應該是愛的結晶。”
“而我,從不愛你。”
像一記驚雷炸響。
瞬間,心臟像被無數支利箭齊插,鮮血淋漓。
孟泠被這幾句話刺激得發瘋。
她沒有想象中那么冷靜,強烈的憤怒讓她直接對著楚怡發作。
在楚怡又一次上門來時,她發狠將女人推下了樓梯。
看著女人身下那一灘血水,孟泠笑得淚流。
她手里拿著刀,攔著想叫救護車的男人,惡狠狠發問:“傅南硯,你說過,如果要是變心把心挖出來,如果你能做到,我就同意與你兩清!否則你這輩子只能跟我綁在一起!”
她賭傅南硯不敢。
可她親眼看見白刀子進,紅刀子出。
鮮血從他左胸噴濺而出時,傅南硯抖著手握住刀柄,歉疚到紅了眼。
“抱歉,泠泠,這十一年終究是我耽誤了你。”
“如果能有重來的機會,我寧愿自己奮斗......”
“絕不會再招惹你。”
后來,孟泠徹底死心,她打包完最后一件東西,深吸了一口氣,看向身后的女人,語氣平靜:“楚怡,我對不起你的孩子;但是我不后悔那樣做,喜歡搞婚外戀的是你們,不是我!”
楚怡臉色驟變,揚起手想教訓人。
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到來,一記熟悉又陌生的悶哼刺進她耳朵。
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。
撞進少年傅南硯那雙澄澈、發紅的深情眼。
他沖到了孟泠身前,眼底帶著怒意盯著楚怡。
半晌,女人撲哧一笑:“你這情夫居然跟南硯一模一樣。”
“真可憐啊孟泠,你就喜歡這樣自欺欺人,菀菀類卿嗎?”
眼見楚怡嗤笑著關門離去。
孟泠伸手攔住還想要沖上去報仇的傅南硯:“別去。”
少年傅南硯怔住了。
“泠泠,為什么?”
他眼底的心疼多得快要溢出來,聲音止不住顫,
“難道現在,你不相信我可以保護你了嗎?”
孟泠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
只是鼻尖莫名發酸。
年少時,只有傅南硯會不管不顧保護她。
高三那年,她被人惡意造黃謠,校服上被涂滿了羞辱的詞語。
是傅南硯不眠不休看了兩夜監控,揪出了罪魁禍首上報。
大四畢業,她被幾個學長惡意灌醉,拖進包廂。
是傅南硯及時撞破,操起酒瓶挨個給他們開了瓢。
將她完完整整地抱回了宿舍。
從前她每每回想,總以為這就是傅南硯最真的在意和愛。
可現在,她知道,
這對傅南硯來說,不過是他在為那場荒唐“賭約”負責而已。
從8歲到29歲,他用最精湛的演技,騙了她十一年。
“泠泠你聽我說,方才的事都是這女人的錯,
你現在就給老傅南硯打電話,他絕對立馬讓她從港城消失!”
少年焦急地湊上前,想擁她入懷,
“泠泠,上蒼只給了我一天穿越的機會,讓我看看我與你十年后的結局。”
“原來我們結婚了,客廳婚紗照里的你真的好美!”
“你別傷心了,我替老傅南硯給你道歉,你笑一笑好不好?”
誰知下一秒,少年被她輕輕推開。
孟泠將一封剛寫好的信密封后,塞進他掌心:
“傅南硯,等你回去,務必把這封信交給那時的孟泠。”
“嗯?你寫了什么?”
孟泠垂下眼,壓抑的酸澀上涌,淚珠毫無征兆地斷了線。
不過是讓她立刻改志愿,同意出國留學。
把所有**真相全都告訴那個懵懂少女而已。
其實那夜吵架,她沒跟29歲的傅南硯說。
如果她也可以重來。
她再也不愿愛上他。
也再不愿,委屈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