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我被丈夫連降五級那天，正在無塵實驗室里等一組傳感晶圓的最終良率數據。
屏幕上，綠色曲線一點點爬升。
百分之九十一點七。
這是星瀾科技***微感芯片第一次跨過量產線。
我剛要按下保存鍵，人事總監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許總，集團剛下了調令。”
他聲音發緊。
我戴著手套，視線沒離開屏幕：“說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您不再擔任首席技術官，調任……試產三組，副組長。”
我手指停在半空。
首席技術官。
到試產三組副組長。
連降五級。
我沉默了三秒，摘下手套。
“誰簽的？”
電話那頭更低了：“顧總。”
顧沉舟。
星瀾科技董事長，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。
也是我一起從出租屋里熬出來的創業合伙人。
我掛了電話，撥給他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**里有女人嬌軟的笑聲。
“沉舟，這個咖啡好苦呀。”
然后是顧沉舟壓低的寵溺聲：“你別喝了，我讓秘書給你換奶茶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平靜問：“我的調令，你簽的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有點不耐煩：“清禾，別鬧。孟瑤提的組織年輕化方案，讓你去基層帶帶新人。”
孟瑤。
他半年前招進來的總裁辦特別助理。
二十四歲，金融碩士，入職第一周就敢在技術會上說我的架構“缺乏商業想象力”。
我問：“所以，你讓一個助理決定聯合創始人的去留？”
顧沉舟嘆了口氣。
“你別總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瑤瑤也是為公司好。你做技術太久，思維僵化，去基層沉淀一下不是壞事。”
我笑了。
思維僵化。
我用十二年，把星瀾從一家小作坊做到國內微感芯片前三。
公司百分之八十七的產品線，基于我名下二十一項核心專利。
現在，他說我思維僵化。
“好。”我說，“我沉淀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我打開保險柜。
里面放著一份泛黃的專利獨占授權協議。
當年簽字時，顧沉舟握著我的手說：“清禾，你放心，星瀾永遠不會背叛你。”
我那時笑著，卻在協議最后加了一條。
專利權人可無條件單方終止授權，十五日后生效。
我撥通律師電話。
“宋律師。”
“許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