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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用我嫁妝養外室,我轉身搬空他全家
我的百畝嫁妝良田,被夫君交給了他寡居的堂姐。
理由是,他一個讀書人,不好打理。
我不過想扯二兩銀子的新布,他罵我奢靡。
轉頭,他卻從我的田產收益里,支了五十兩,給堂姐買了一整套金頭面。
他說,是感謝她辛勞。
我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舊衣,再看看賬本上刺眼的支出。
這時,我的陪嫁丫鬟悄悄遞上一封信。
信里說,我夫君拿我的田契做抵,借了三百兩,給那位堂姐開了家繡坊。
當晚,我親眼看見,他溫柔地為堂姐描眉。
那一刻,我突然覺得這相夫教子的三年,像一個笑話。
我沒哭沒鬧,平靜地從箱底取出那張蓋著官府大印的地契原件。
然后對我最忠心的護院說:
“去縣衙,就說有人偽造地契,侵占我的田產,給我往死里告!”
……
護院領命而去,不到半個時辰,縣衙的差役就上了門。
彼時,裴長洲正把一支金步搖往他堂姐裴玉珍的發髻上插。
“裴秀才,有人狀告你偽造官契,縣太爺請你走一趟。”
裴長洲臉色一沉,轉頭狠狠瞪著我。
“沈青竹,你發什么瘋?”
我懶得理他,理了理洗得發白的舊襦裙,徑直跨出院門。
縣衙大堂上,驚堂木拍的震天響。
縣令摸著胡須,看了看臺下的裴長洲,語氣頗為客氣。
“裴秀才,**子告你偽造地契,可有此事?”
裴長洲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,一副讀書人的清高派頭。
“大人明鑒,學生冤枉。”
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張按著手印的文書,遞給師爺。
“這是內子親筆畫押的贈與文書。”
“她體恤我堂姐孤苦無依,自愿將田產交由堂姐打理,所有收益也由堂姐支配。”
我死死盯著那張所謂的“贈與文書”。
那分明是我上個月生病高燒時,他端著藥碗,哄我簽的所謂的祈福書。
“裴長洲,你無恥!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那根本不是贈與文書,是你趁我**,騙我按的手印!”
裴長洲立刻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青竹,我知道你最近因為我忙于溫書沒陪你,心里有怨氣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拿這種事來衙門胡鬧,擾了大人清凈啊。”
他轉頭看向王縣令,拱手作揖,言辭懇切。
“大人,內子商賈出身,不懂我們讀書人的規矩,滿身銅臭,讓大人見笑了。”
縣令一聽商賈出身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放肆!公堂之上,豈容你一個婦道人家咆哮?”
“不懂規矩的東西!”
我氣血上涌,咬緊牙關,從懷里掏出地契原件,高高舉起。
“大人,這是蓋著州府大印的地契原件。”
“裴長洲拿去布莊抵押借款的那份,分明是他自己私刻蘿卜章偽造的假契!”
“按我朝律例,偽造官契,涉案金額巨大者,當判流放!”
師爺接過地契看了一眼,湊到縣令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縣令皺起眉,不悅的看向裴長洲。
可裴長洲絲毫不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大人,這地契原件,本就是由學生保管的。”
“是內子昨夜趁我熟睡,從我書房里偷走的。”
“她善妒成性,見我接濟孤苦的堂姐,便心生怨恨。”
“蓄意偷盜,只為誣告學生,還請大人明察!”
“你胡說八道!”我氣得眼前發黑。
“這田產是我的陪嫁,地契一直鎖在我的嫁妝箱子里!”
縣令重重的拍下驚堂木,打斷了我的話。
“夠了!”
他一臉鄙夷地看著我。
“裴秀才乃是本縣有名的才子,明年就要參加鄉試,前途無量。”
“豈會做你口中那種偷雞摸狗的勾當?”
“反倒是你,沈氏,善妒成性,無視夫君體恤親族的美德。”
“還敢誣告親夫,本該杖責二十!”
“念在裴秀才為你求情的份上,本官不予追究。”
“裴秀才,把你這滿身銅臭的潑婦帶回去,嚴加管教!別再放出來丟人現眼!”
裴長洲得意的拱手謝恩。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壓低聲音。
“沈青竹,你以為衙門是你家開的?”
“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,拿什么跟我這個讀書人斗?”
“乖乖跟我回去,別在這丟人現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