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晚風,重回舊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南城的風終于褪去盛夏的燥熱。,寫字樓樓下的梧桐葉被吹得輕輕翻卷,落日鋪在柏油路上,一片溫溫柔柔的橘黃。,隨著下班的人流走出電梯。,公司提前半小時下班。、逛街、約會,熱鬧的聲音落在耳邊,她習慣性放慢腳步,輕輕落在人群最后。。、不鬧、不主動合群,安靜得像人群里一道沒有影子的底色。,她從當年那個怯生生、不敢抬頭說話的高中生,變成了如今熟練應付工作、情緒永遠平穩得體的成年人。、安靜、脾氣極好。,她只是習慣了不麻煩別人、習慣了遷就、習慣了把所有情緒悄悄壓在心底。,晚風迎面吹來。,低頭點開手機里自己的副業文件夾。。、短篇故事、一張張干凈溫柔的插畫線稿。,她是按時上班、安分守己的普通打工人;
夜晚,她是躲在屏幕背后、寫字畫畫、悄悄治愈自己的許知晚。
沒人知道她的副業,沒人看過她寫的文字,更沒人見過她一筆一畫勾勒出來的溫柔世界。
這是她獨屬于自己、不用討好任何人的角落。
許知晚邊走邊翻著自己存好的線稿,大多是舊書桌、晚風、窗臺、路燈、落葉這類安靜細碎的畫面。
她偏愛畫這些無人的風景。
因為年少時的很多夏天,她都是一個人度過的。
正看著,手機頂端彈出一條同城推送的活動通知:
南城城市舊物展,老校友免費入場,懷舊主題分享會今晚開啟。
許知晚腳步微微一頓。
舊物展、老校友。
七年了。
她幾乎快要忘記自己還有“校友”這層身份。
高中三年,她太普通、太沉默,沒有深交的朋友,沒有轟轟烈烈的青春,只有一摞摞寫滿習題的試卷,和永遠坐在靠窗位置、安靜沉默的少年時光。
鬼使神差地,她點了報名。
不算遠,地鐵兩站路。
就當給自己的周末,留一點松弛的空隙。
——
舊物展館是老城區改造的文藝空間,木質門框、暖黃燈光,擺滿了各式各樣封存歲月的老物件。
舊課本、老磁帶、泛黃的日記本、褪色的校服、手寫的錯題本。
空氣里都是溫柔又懷舊的味道。
很多穿著寬松休閑衣服的年輕人三三兩兩結伴而來,笑著拍照、聊著當年的學校、當年的老師、當年的同桌。
許知晚獨自走在人群里,慢慢看著每一件舊物。
指尖輕輕拂過一本攤開的舊語文課本。
書頁上,有人用清秀字跡寫了一行小字:
慢慢來,晚風會治愈所有遺憾。
她心口輕輕一顫。
莫名的熟悉。
就在這時,身后傳來一道低沉、清冽、極其清淡熟悉的男聲。
“麻煩借過?!?br>聲音不高,卻像一陣驟然落進心底的晚風,瞬間穿透七年歲月,直直撞回她的少年時代。
許知晚全身一僵。
腳步釘在原地,呼吸微微停了半秒。
太久沒聽過了。
久到她幾乎快要記不清,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樣干凈又克制的聲音。
她緩緩回頭。
逆光里,男人站在暖黃燈光下。
身形挺拔、肩線干凈,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,袖口隨意挽到小臂,眉眼清雋、神色平靜。
七年時光褪去少年青澀,沉淀出沉穩溫柔的成熟。
可那雙眼睛,依舊是記憶里的模樣。
清冷、通透、安靜,看人時帶著淡淡的專注。
陸硯。
許知晚的心跳,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。
七年未見。
她以為這輩子,都不會再遇見他。
少年時坐在她隔壁桌、永遠安靜刷題、永遠穩居年級前列、隔著一條窄窄過道的少年。
是她整個青春里,最安靜、最隱秘、從未敢宣之于口的心動。
陸硯的目光原本只是隨意掃過人群,在對上她眼睛的那一刻,驟然停頓。
一瞬的怔忡。
幾秒后,他眼底的清淡平靜,緩緩漾開一絲極淺、極溫柔的波瀾。
他看著她,輕聲開口,一字一句:
“許知晚?”
七年闊別。
他還記得她的名字。
清清楚楚,一字未錯。
晚風穿過敞開的落地窗,輕輕吹進來,拂動她發梢,也吹亂了積壓七年的細碎心事。
舊物、舊景、舊時光。
時隔七年,晚風再起,舊人重逢。
他們的故事,才剛剛重新開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