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
七年后面包店重逢,他牽著別人完結
這樣的戲,最怕的不是拍得不熱鬧,而是拍得外行氣太重,把檢察系統寫成一種懸空的正義想象,既失真,也輕佻。
偏偏這部劇從立項起就不算普通項目。
編劇和導演都不是純市場路子出身,背后有成熟的資源和協調關系,題材又卡在敏感與主流之間,天然帶著幾分“既要、又要”的意味。
上面既希望它能拍得好看,能讓外面的人看進去;又不能容許它為了戲劇性,把程序、身份和**邏輯寫得面目全非。
說到底,這不是誰靈光一閃寫個好故事就夠了的事,真正要緊的,是它最后端出來的時候,得站得住。
所以項目推進到中段,還是要往系統里借人。
謝維楨就是這時候被點進去的。
這天,她剛從劇組那邊出來,手機就響了。
是傅啟笙。
這幾天,只要德國那邊稍有空隙,他的電話就會打回來。
兩人真正說的話其實不算多,多數時候,都是他問,她答。
問她今天有沒有按時吃飯,午間有沒有休息,院里忙不忙,晚上準備怎么對付一頓。
話題無非是一日三餐,和那些最瑣碎不過的日常。
談不上多深,卻也從來沒斷過。
謝維楨起初是不習慣的。
她從前并不是那種會向旁人交代生活細節的人,很多事,忙過便算,難得主動提起。
可傅啟笙偏偏問得自然,似這些話本來就該問,也本來就該答。
久而久之,她也就由著他去了。
因為要跟組式階段性出差,這晚兩人的通話內容有了些變化。
不再只是問她吃沒吃飯、忙不忙。
而是落到更具體的安排上。
國際長途的信號略有延遲,電流聲輕微地拖著尾音。
傅啟笙的聲音從那頭慢慢傳過來:“這次出去,待幾天?”
謝維楨正站在路邊等車,手里拎著文件,腦子里還在過白天改過的幾場戲。
她算了算:“……三五天吧。”
那邊安靜了一瞬。
“去哪兒?”
“南京。”
他說了一聲“嗯”。
又隔了兩秒,他忽然開口,語氣不緊不慢:“你不打算問我,什么時候回去?”
這句話來得有點突兀。
她下意識順著他說的話接了回去:“……你什么時候回來?”
他不是才去德國一周多嗎?
雖說之前沒明說什么時候回來,可照著他急著把領證這件事辦下來的架勢看,這趟德國的行程顯然不輕,不可能這么快抽身。
電話那頭應該是有人經過,帶起一陣模糊的**音。
然后是他的一聲輕笑。
很淺,不明顯,帶著點不動聲色的意味。
“明天。”他說。
“……真的?”
她甚至沒來得及掩飾語氣里的那點意外。
那頭停了一下,像是在看她反應。
然后,傅啟笙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:“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謝維楨一口氣卡在那兒。
半天沒說話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瞬,是松了一口氣,還是……有點失落。
電話那頭的人應該心情不錯。
“反應挺快。”他語氣輕了些,“還以為你不會問。”
“你自己讓問的。”
“是我讓問的。”他承認得很干脆,“但你也可以不接。”
她沒接這句話。
風從街口吹過來,把她額前的碎發吹亂了一點。
須臾,他說:“到南京以后,把酒店名和房號發我。”
謝維楨不解:“發給你做什么?”
“你人在外地,作為丈夫,我知道你住哪兒,不算過分吧。要是有事,我還能第一時間找到你。”
謝維楨安靜了兩秒,才低聲說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