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了八年的手機終于死機后，我選了一款手機讓蘇明月幫忙參考。

看到價格，她當即沉下了臉。

“婚姻是兩個人的經營。”

“上周你說想去旅游要八千，這周買手機又要八千，你怎么不想想我起早貪黑工作才賺多少？”

“沈方明，你可長點心吧。”

我沒和她旅游過，只是想和她留張紀念的照片，哪怕一張。

我又瞥了眼她手里拿著的新款手機。

這次也只是想買個情侶手機。

她補了一句：“你要真想要，買個二手得了。”

我猛地驚喜抬頭。

立馬上咸魚，撿漏三折買了心心念念的情侶手機。

到手時，二手手機忘記重置，里面存滿了賣家的照片。

從江南到南疆，看過維多利亞的夜景，也在極光下相擁相吻。

視線定格到人像時，我僵住了。

蘇明月和我的兄弟。

跋涉上萬公里，時間跨度八年。

他們早在八年前就背著我在一起了，而我現在才知道。

突然間，手機彈出消息。

“你是買家吧？你手里這臺手機是我寶寶賭氣賣掉的。”

“這是我買給他的，意義重大，你能退回來嗎？”

見我久久不回，她急了。

“價錢不是問題。”

“我們見面聊吧？”

……

冰冷的手機屏幕映射出我煞白的臉。

好久，我才回過神。

“一百萬也能出嗎？”

“你想錢想瘋了吧？”

那邊秒回。

“本來這臺手機是我剛買給阿飛的，也就用了兩個月起碼九成新。”

“要不是他賭氣你以為你能撿漏？”

“你這種貪便宜的我見得多了，但這么獅子大開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。”

蘇明月似乎是真的氣急了。

從短信追到咸魚平臺的聊天區，這么鍥而不舍也不再回話了。

我鬼使神差點進了她的頭像。

注冊八年了。

當時，我買手機時，問她有沒有咸魚的賬號。

她愣了會后很堅決說：“沒有。”

我訝異她的遲疑，現在我知道了。

我又點開了我的兄弟陳飛的頭像。

交易記錄里有很多，旅游的紀念品。

巴厘島，那是我沒去成的蜜月旅行。

還有情侶牙刷和拖鞋，每個交易評論下面都有蘇明月的身影。

有道歉。

“阿飛，別氣了，我真的錯了。”

有宣言。

“誰都別和我搶，他的東西我全部點天燈！”

八年來，蘇明月沒和我吵過。

不是不吵，而是一有爭端，她習慣性冷著。

從不示弱，都是我先低下頭。

交易里甚至還有用過的套。

蘇明月的評論似乎有些無奈。

“阿飛，我這還保存著很多，你都要一一賣了嗎？”

看到這時，家門砰的被打開。

蘇明月氣喘吁吁，回來就找水喝。

可找了半天卻找不到自己的杯子，眉頭緊皺：

“我的杯子呢？”

“你前天拿走了。”

陳飛前天來家里說家里的杯子好看，當天蘇明月就拿走了。

隔天就被陳飛掛在了咸魚上，蘇明月應該還沒來得及買回來。

那對杯子是我和她唯一的情侶物件。

她似乎也意識到了，眼神飄忽轉移話題。

“今天被*羊毛了，那人吃相難看，你可別學他……”

說到這，蘇明月頓了頓。

下意識上下掃了我一眼。

恍惚間，我就意識到蘇明月在咸魚上說的那見得多的“貪便宜”指的誰。

蘇明月第一次陪我去超市的時候。

我擠著人群搶晚上打折后的青菜。

出來時，發現剛才站在不遠處的蘇明月卻不見了蹤影。

電話打不通，問路人也搖頭，我找了兩個小時回家后。

才發現她早就回到了家。

她一邊吃著我打折買來的菜，一邊冷聲說：

“以后你占便宜不要帶上我，我怕熟人知道。”

我沒回她這句，只是看了看她空落落的無名指。

“你的戒指呢？”

她別開了臉，第二次轉移話題。

“你叫我回來干什么。”

語氣飄忽。

我清楚，那枚戒指也被陳飛掛上咸魚了。

可我沒戳破，只是將手底下的聘請書壓了壓。

距離家三千公里，但機會難得。

本來是想和她商量的，她一句不舍得我什么都可以放棄。

可現在沒必要商量了。

“已經沒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