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吃了一個面包后,女兒罵我是賊》是知名作者“青瀾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方倩倩倩倩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忙完超市的早高峰,我隨手拆了一個面包吃。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女兒劈頭蓋臉一頓罵:“爸,你怎么就這么饞,趁著我不在,專門偷貴的面包吃,真是千防萬防,家賊難防!”我解釋說,我早上五點就起床開店,忙到現在都沒吃早飯。女兒不依不饒:“你搞清楚,這是我的店,我好心好意把你從鄉下接來養老,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?”女婿不滿的插話:“餓了你就不能忍忍嗎?昨天的剩饅頭榨菜還在鍋里給你留著呢,你就不能回家再吃?”親家母笑...
忙完超市的早高峰,我隨手拆了一個面包吃。
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女兒劈頭蓋臉一頓罵:
“爸,你怎么就這么饞,趁著我不在,專門偷貴的面包吃,真是千防萬防,家賊難防!”
我解釋說,我早上五點就起床開店,忙到現在都沒吃早飯。
女兒不依不饒:
“你搞清楚,這是我的店,我好心好意把你從鄉下接來養老,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?”
女婿不滿的插話:
“餓了你就不能忍忍嗎?昨天的剩饅頭榨菜還在鍋里給你留著呢,你就不能回家再吃?”
親家母笑著打著圓場:
“行了行了,我相信親家也不是占**宜的人,吃了面包肯定會付錢的對吧。”
“五塊錢一根,掃碼吧。”
我氣笑了,店是我出錢開的,貨是我一件件搬的,
我起早貪黑沒要一分錢工資,現在吃個面包還得付錢了?
既然這樣,這個女兒我不要了。
我轉身拿回所有存折和***,把遺囑改成了侄子的名字。
1.
見我不接話,女兒方倩倩更加生氣地上來推搡著我,
“愣著干嘛,掃碼啊,你難道還真想白吃白喝啊,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害臊。”
親家母假意勸和,實則句句都在坐實我“嘴饞、不懂事”的罪名:
“行了倩倩,別氣了,不就一個面包嗎,氣壞身子不值得。”
“**年紀大了,一時沒忍住,你別跟他計較。”
方倩倩冷哼一聲,
“不計較?這是一個面包的事嗎?這是偷!”
“我好心把他從鄉下接來享福,他倒好,背地里專挑貴的吃,真是家賊難防!”
“偷”這個字,像一根冰針,狠狠扎進我心口。
我終于忍不住開口,聲音都在顫抖:
“倩倩,你摸著良心說,當初你說想做生意,我把一輩子的養老錢全拿出來給你開這間超市。”
“我每天五點就起床開店,卸貨、理貨、打掃、守店,從早忙到晚,你給過我一分工資嗎?”
“現在我就是拆個面包墊肚子,怎么就成偷了?”
親家母立刻板起臉,厲聲打斷我:
“親家,你話可不能這么說!店在倩倩名下,那就是她的!”
“而且你當爹的幫方倩倩干活,不是應該的嗎?”
方倩倩聞言,火氣越發大:
“說得對!反正店是我的,你吃我的東西就是偷!”
“以后你再敢隨便動店里的東西,別怪我不認你這個爸!”
女婿張鵬也在一旁幫腔,
“就是,餓了不會忍忍?家里剩饅頭榨菜又不是沒有,非要在店里偷拿好的吃。”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,
一個個理直氣壯,仿佛我真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小偷。
這一刻,我只剩心寒。
妻子走得早,這些年我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,把方倩倩捧在手心里養大。
甚至掏光積蓄給她開店,每天累死累活,不求回報,只盼她日子安穩。
可到頭來,在她心里,我連一個五塊錢的面包都不配吃。
吃了,就是偷。
我不再爭辯,也不再解釋。
把手里的面包放在柜臺上,我說:
“既然在你們眼里,我吃個面包都算偷,那這店,我也不看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們自己守吧。”
我以為這件事,到此就算結束了。
可我沒想到,我的退讓,讓他們更加得寸進尺。
2.
好不容易過了幾天清閑日子。
每天出門打打太極,跟公園里的老頭們下下棋,心里總算松快了些。
可不過三天。
晚上散完步回家,一推開門,就覺著氣氛不對。
方倩倩坐在沙發主位,張鵬和親家母一左一右陪著,擺明了是要對我三堂會審。
茶幾上擺著一張紙,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我住到方倩倩家以來的所有花銷。
房租:4800元。伙食費:4500元。水電燃氣:978元。生活用品:236.5元。醫藥費:48.3元。總計:10562.8元。
一筆一筆,記得清清楚楚。
我的血一下子沖上頭頂。
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,竟然跟我算得這么清。
方倩倩抬了抬眼皮,手指重重往桌上一拍:
“爸,自從你不去超市之后,整天就在家閑著。”
“我就想問問,你打算白吃白喝到什么時候?”
“我白吃白喝?”
我氣得胸口發悶,一字一句提醒她:
“方倩倩,我的退休金卡,從接我來那天起就被你拿走了,每個月的錢全進了你賬戶。”
“你現在這套房子,是我掏空這些年的積蓄,給你付的十五萬首付。”
“你結婚的時候,三萬塊金飾、兩萬塊現金陪嫁,哪一樣不是我給的?”
親家母在一旁假惺惺地打圓場:
“哎呀親家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退休金放倩倩那還不是為你好?”
“你年紀大了,手里拿不住錢,萬一被騙去買保健品,還不是給孩子們添麻煩?”女婿張鵬也皺著眉,一臉埋怨:
“爸,我們現在壓力也大,你總在家待著也不是事。”
“你找個工作,多少干點,也能減輕點負擔。”
方倩倩冷哼一聲,直接拍板:
“行了,工作我已經給你找好了。”
“樓下物流園招裝卸工,一個月三千,你明天就去上班,別在家待著礙眼。”
我愣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
“裝卸工?我今年都66了,腰不好,腿也不利索,你讓我去搬貨扛包?”
方倩倩滿臉不耐煩:
“別人能干,你怎么就不能干?不就是出點力氣嗎,又累不死人!”
“我看你就是懶,不想干活。”
“反正我已經答應人家老板了。你要是不去,我這張臉往哪兒擱?你是想**我嗎?”
我被她這番話逼得心頭火起,當場吼了回去:
“是你想要**我!”
他們被我突如其來的發怒嚇了一跳,一時都愣在了原地。
我冷著臉丟下一句:
“愛誰去誰去,我不去!”
轉身就進了自己房間,狠狠關上了門。
剛坐下沒多久,手機就亮了,是這兩天一起在公園下象棋的老伙計發來的消息:
聽說你女兒給你找了份裝卸工的活兒?
你可千萬別去,那地方只招50歲以下的,你女兒是謊報了你的年紀,還只跟人家要了一半工資,特意交代把錢打到她卡上。
我盯著屏幕上的字,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。
心早就痛得麻木了,連氣都提不起來。
原來我親生的女兒,為了區區三千塊錢,竟能這么處心積慮地算計我。
第二天一早我起床,桌上留給我的早飯,依舊是半個硬得硌牙的饅頭,和幾根干巴巴的榨菜。
看見我出來,女兒立刻對我甩起臉子,一句話都不肯說。
女婿也在一旁滿嘴陰陽怪氣。
在這套我出錢買下的房子里,我反倒像個寄人籬下的外人。
3.
這幾天,我像往常一樣出門。
樓下飯館的老板娘又像以前一樣盯著我。
她身高也就一米五,體重卻有一百八十斤,平時說話就動手動腳,眼神黏糊糊的,往人身上貼。
今天更是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樣,還遠遠朝我拋了個飛吻。
看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,趕緊快步走開,躲開她的視線。
因為***都在方倩倩手里,為了吃點熱乎的,我只能去撿瓶子。
在外面撿了一天瓶子,賣了五塊錢,給自己買了兩個包子。
一口一口咽下去,才感覺到吃了幾天饅頭咸菜的胃,終于不那么疼了。
天慢慢黑透了,外面越來越冷,我沒地方可去,不得不硬著頭皮回家。
可還沒走到家門口,遠遠就看見外面堆著幾個蛇皮袋子。
走近了一看,是我的東西。
衣服、被褥、洗漱用品,全塞在里面,鼓鼓囊囊地堆在樓道里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掏出鑰匙開門。
門一開,方倩倩就站在門口。
她手里拿著一身新衣服,在我身上比劃來比劃去,臉上堆著笑。
我心里的不安卻來越大。
自從我住過來以后,就沒見過方倩倩好臉色,也沒收到過她給我買的任何東西。
連我的被褥都是自己從鄉下帶來的。
今天的她,太過反常。
我推開她比劃的手:
“你怎么想起來給我買衣服了。”
方倩倩也不惱怒,笑意盈盈的,
“你別說,爸,你雖然已經六十多了,但也真是風韻猶存。”
“怪不得物流園的胖姨能看**,以后你們倆就好好過日子,我看也是一對神仙眷侶。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,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:
“你說什么?你再說一遍?”
張鵬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房間里出來了,站在一旁笑:
“你看看,爸還害羞了。你放心吧,我們不是那些封建的兒女,支持你再找個伴。”
我趕緊打斷他:
“我什么時候說要跟她在一起了?我跟她不熟!”
方倩倩把新衣服往我懷里一塞:
“不熟也沒關系,在一起住就熟了。”
“老人了,也不需要啥儀式。今天我和張鵬就把你東西都送過去,你們就算搭伙過日子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:
“你想都別想,我不愿意。”
方倩倩臉上的笑瞬間消失:
“不愿意?人家胖姨答應給我一條金項鏈!你知道現在金價多貴嗎?”
“你都這把年紀了,有人要就不錯了,還挑三揀四?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:
“就為了一條金項鏈,你要把你親爹往火坑里推?”
“什么火坑!是福氣!”
張鵬在旁邊皺著眉。
親家母也從房間里走出來,擺出一副“為你好”的嘴臉:
“親家,別犟了。胖姐條件那么好,人家有房有店,你過去就是享福。”
“我們也是為了你后半輩子著想,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,腦子嗡嗡作響。
為了一條金項鏈,他們要把我硬塞給一個我根本不喜歡的女人。
我聲音都在抖:
“方倩倩,我是你爹,不是你拿來換項鏈的工具!”
方倩倩索性不裝了,
“工具怎么了?你有點用處總比在家白吃白喝強!”
“反正我跟胖姨說好了,你今天就得搬過去。”
她說著就上來推我,把我往門外搡:
“你快走吧,去晚了,胖姨該不高興了。”
我被她連推帶搡趕到門外,
心,一點點凍成冰。
我一輩子省吃儉用,賣房給她付首付,退休金交給她管,陪嫁一樣不落地給她備齊。
到頭來,她為了一條金項鏈,直接把我打包送人,還要把我趕出家門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冷血的女兒,心徹底涼了。
“方倩倩,你這么狠心,那就別認我這個爹了。”
“我們斷絕父女關系。”
方倩倩卻不屑一顧:
“你就我一個女兒,斷絕關系,你以后靠誰養老?”
“反正東西我都收了,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!”
說完,她狠狠一推,直接把我關在了門外。
樓道里,只剩下我和一地的行李。
我沒想到,自己活到六十多歲,竟然會落得這般下場。
蹲了不知道多久,手機響了。
掏出來一看,是侄子打來的。
“大伯,在城里過得咋樣?我這兩天正好有空,想去看看你。”
我壓著喉嚨里的酸澀,啞著嗓子問他:
“你......能不能來接我回鄉下?”
4.
晚上,我剛在鄉下老家安頓下來,手機就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方倩倩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。
她像是什么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,語氣熱絡。
“明天婚禮,你可別忘了啊!我都安排好了,就差你了!”
我皺起眉:
“誰的婚禮?”
電話那頭即理直氣壯地說:
“當然是你和胖姨的啊!”
“爸,胖姨說了,你現在不愿意,無非是覺得她沒給你一個名分。”
“她說她愛你,也愿意給你這個儀式感。”
“她還給了你20萬的贅禮,我已經替你收了,你記得準時來。”
說完,她啪的一聲掛了電話,沒給我留一絲反駁的余地。
我站在那兒,看著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。
旁邊侄子正彎著腰替我收拾屋子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心里頭對方倩倩最后的父女之情徹底消失了。
我喊住侄子:
“小軍,你知不知道......怎么找律師?”
第二天。
城里那家最大的酒樓,張燈結彩。
胖姨穿著婚紗坐在**,那婚紗勒在她身上,像一根繩子捆著一個發霉的面團,憋得她喘氣都費勁。
她不停地拽領口,問旁邊的方倩倩:
“倩倩,**真會來嗎?”
方倩倩趕緊賠笑:
“當然了!我爸一聽要跟您結婚,高興得不得了,說一定要好好準備準備。”
“現在八成是在家打扮呢,想討您歡心。”
胖姨聽了,臉上浮起一團紅暈,捂著嘴笑了笑:
“**也真是的,一大把年紀打扮啥,他啥樣我都喜歡。”
婚禮時間到了。
賓客滿座,司儀在臺上暖了半天場,說了一堆吉祥話,等著新人入場。
我卻遲遲沒有出現。
胖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從期待變成焦躁,再到怒火中燒。
方倩倩一遍又一遍給我打電話,聽筒里卻只傳來冰冷的提示:
您撥打的用戶已將您拉黑。
婚禮時間徹底錯過,我依舊沒有露面。
胖姨騰地站起來她踩著裙擺沖到方倩倩面前,臉上的肉都在抖:
“方倩倩,你耍我?”
方倩倩嚇得往后退:
“胖姨,您聽我解釋,我爸他肯定是有事兒耽誤了......”
“耽誤?”
胖姨一口啐在地上,
“我二十萬贅禮都給你了,你給我整這出?行,方倩倩,你有種!”
她扭頭就往外走,邊走邊喊:
“金項鏈呢?給我拿回來!紅包呢?一分不許少!還有那二十萬,少一個子兒我跟你沒完!”
方倩倩追上去想攔,被胖姨一把推開,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當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,她的金項鏈被當場摘下,紅包被當場收回。
她站在人群中間,臉一陣紅一陣白,難堪到了極點。
指甲狠狠掐進掌心里,又羞又恨,滿心都是對我的怨毒。
她咬牙切齒,正湊在女婿耳邊低聲咒罵我,嘴里全是不堪入耳的話,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剝。
就在這時候,一個快遞員擠過人群,手里舉著一個郵件。
“誰是方倩倩?簽收一下**傳票。”
“你父親方建平**你不履行贍養義務、侵占個人財產、惡意將父親變相買賣。”
“現在要求你將侵占的40萬財產全部返還,并依法支付今后每月1500的贍養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