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熬了三個通宵，我低血糖暈倒在暴雨里的公交站。

醒來時，我只舍得去便利店買了一個臨期的小蛋糕。

冷雨順著頭發滴下來，我拍照分享給戀愛五年的男友程硯舟：

低血糖暈倒了，不過還好，買到了蛋糕。

五分鐘后，他回了一句：

你發這個，是想暗示我沒陪你？還是想讓我給你買兩萬塊的包？

看著屏幕上的字，我的心比淋了雨還要冷。

程硯舟創業初被前任設局騙走所有資產，從那以后，他總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在圖他的錢。

這五年，我陪他吃泡面擠地下室，從沒開口問他要過一分錢。

我拼了命地想證明，我對他的愛。

可還是走不進他的心。

我咬著蛋糕，點開朋友圈，看見程硯舟新招的女助理聞知意剛更新了動態。

照片里是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帕拉梅拉，配文：

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下雨天擠地鐵好冷，程總竟然送了我一輛車。嗚嗚，神仙老板！

那輛車，落地將近兩百萬。

而我站在暴雨里，捧著幾塊錢的蛋糕，心徹底涼了。

程硯舟。

這五年我送你了。

你，我不要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，我還是去了公司。

昨晚淋了雨，頭一直發沉。

我剛把包放下，就看見同事陸續往會議室走。

有人經過我身邊，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。

我心里忽然一沉。

推開會議室門時，我腳步停住了。

投影幕布上，是我熬了半個月做出來的項目方案。

而坐在最前面的人，是聞知意。

她手里拿著我昨天才打印好的紙質版，連我隨手貼的便簽都沒摘。

我剛坐下，程硯舟就進來了。

他翻開文件，語氣平淡。

"今天這個項目，由知意來匯報。"

我看著他。

"這個方案是我做的。"

"我知道。"

"那為什么是她講？"

程硯舟抬眸看我。

"她剛來，需要機會。"

這句話，我聽過太多次。

我做好的表，可以給新人拿去交差。

我談下來的客戶，可以讓別人去收尾。

所以我在他眼里，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員工。

我諷刺一笑，繼續看著他。

開會時，聞知意照著我的方案一頁頁往下講，中間錯了兩個關鍵數據。

客戶追問時，她明顯卡住了。

程硯舟馬上接過話，替她圓了過去。

會議結束后，客戶只說回去再評估。

人還沒散，程硯舟先看向聞知意。

"第一次能講成這樣，已經不錯了，一點都不怯場。"

聞知意立刻笑著道謝。

程硯舟這才順口提到我。

"聆夏有時候太在意過程，所以很計較得失，她反而要像你學習。"

會議室里沒人說話。

可我知道，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
而我坐在原地，只是想起了當年，我也曾在大會上說錯一個數據。

他卻二話不說，揪著我不放。

罰了我半個月工資，讓所有人以我為誡。

那個月，我沒錢吃飯，餓出了胃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