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世子帶十里紅妝求娶,嫡母拿命逼我做了姑子
鎮北侯世子來府上求娶我那天,帶了整整十里紅妝。
父親**十年未歸,府中皆由嫡母做主。
我不過是將軍府不受寵的庶女,世子卻當著滿府的人說,非我不娶。
消息傳出去,全京城都說我燒了八輩子高香。
可我那向來吃齋念佛的嫡母,卻一反常態地發了瘋。
她把十里紅妝原封不動抬了回去,轉頭將我綁進柴房:
"你敢再去找他,我就打死你那病鬼小娘!"
"敢出這個院子一步,我就把你賣給城東瘸子當填房!"
"來人,給她灌落子湯,絕了她的念想!"
我怕了,哭著絞了頭發去家廟做了姑子。
世子另娶了尚書府的嫡女,婚事風光無兩。
三年后,我在家廟掃地時,聽香客議論紛紛,都在說鎮北侯府的事。
那天夜里,我跪在佛前,頭一次替嫡母念了一卷經。
......
聘禮抬進府那天,我正在偏院曬書。
丫鬟春杏跑得鞋都飛了,沖進來扯我袖子:
"姑娘!快去看!紅妝排到巷子口了!"
嫡姐蘇婉才貌雙全,嫡母早就放話要給她說公侯親。我一個庶女,平日連正廳都少進。
可春杏下一句,把我的魂都扯飛了。
"世子點名要娶您!"
我被推到正廳時,滿院子的人都在看我。
正廳中央站著一個人。
白衣銀冠,身姿如松。
鎮北侯世子,沈昭衍。
他看見我,唇角微抬,目光落在我臉上,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舊物。
"蘇姑娘,聘禮你過目。"
管家遞上禮單。金玉綢緞、田莊鋪面,樣樣貴重。
但真正讓我愣住的,是最末一行。
「銀蝶點翠簪一支,金翅南珠重鑄。」
侍從捧上錦盒,打開。
一只蝴蝶簪。銀翅換了金翅,簪頭綴著南珠。
可那蝴蝶的形制,我認得。
七歲燈會,姨娘給我買的生辰禮。擠在人群里丟了,我哭了一整夜。
那只簪子,我從沒跟任何人提過。
"你......怎么知道的?"
沈昭衍笑了一下。
"我找了很久。"
七歲,他怎么會知道?
佛堂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林氏來了。
她幾乎是跑過來的。佛珠斷了線,珠子滾到我腳邊。站定后,臉上迅速掛回一層笑。
"世子的心意,我們府上領了。只是蘅兒年紀尚小,婚事還需她父親做主。將軍不在家,我一個內宅婦人不敢擅自應承。"
她語氣客氣,滴水不漏。
沈昭衍看了她一眼,笑意不減:"夫人,將軍**多年,府中事務不都是您做主?"
"婚姻大事不同。"林氏不退半步,"來人,把聘禮原封不動送回侯府。替我謝過世子美意。"
沈昭衍沒再堅持。
他走到門檻邊,頓了一下。沒看林氏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我縮著的角落。
"蘇姑娘,我小時候也丟過一樣東西。找了十年才找回來。"
他的語氣忽然輕了。
"我不會再丟了。"
那一瞬間,他不像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。倒像一個小孩在護自己攢了很久的糖。
我心口莫名跳了一下。
可他前腳出了府門,林氏的臉就沉下來了。
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斷,把我拖進了柴房。
門從外面鎖死。
她隔著門板,聲音啞得嚇人:
"你敢再去找他,我就打死你那病鬼小娘。"
"敢出這個院子一步,我就把你賣給城東瘸子當填房。"
"來人,給她灌落子湯,絕了她的念想。"
我縮在墻角,渾身發抖。
半夜,門縫里塞進一張紙條。
月光下,字跡清雋:「三日后,我來接你。」
我還沒看完,柴房的門開了。
來的是姨娘。
她咳著進來的,臉色蠟黃,身上披著薄襖。
我撲過去扶她:"小娘,你怎么來了?"
姨娘握住我的手,手指涼得像冰。
她看見我手里的紙條,抽過去,撕了。
"蘅兒,聽***的話。"
我愣住。
姨娘在這個家活得最卑微,從來不敢替林氏說半個字。
"小娘,你也覺得我不該嫁?"
她別開臉,不看我。
只是攥著我的手,越攥越緊。
"別嫁。聽話。"
連她都這么說。
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了。
天蒙蒙亮時,府門口響起馬蹄聲。來過,又走了。
春杏貼在窗邊,小聲說:
"姑娘,世子的人在門口站了一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