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皇后娘娘最喜歡的小狗腿子。

可每次娘**弟弟聶小將軍來，都對我頗有微詞。

「阿姐，你身邊的宮女也該好好管束。」

「像有些穿紅戴綠、涂脂抹粉，一看就有歪心思的，要時常敲打。」

說著，眼神一直往我身上瞟。

我看了看身上的素色宮女服，摸了摸頭上戴的絨花，又蹭了蹭只拿清水洗過的臉。

小將軍的眼光就是奇怪哈。

后來我到了出宮年紀，求娘娘恩典。

他別別扭扭地找到我。

「聽長姐說，你出宮是想嫁人。」

「你若以后不張揚安守本分，我能護得住你。」

「但得待我此次出征歸來才能擺酒。」

我狠狠地點頭，娘娘一家都真好！

娘娘給我那么多的嫁妝銀子，娘**弟弟要親自來我的喜宴上吃酒。

我可以風風光光做青梅竹馬小哥哥的探花娘子啦！

……

聶小將軍一年后歸來。

坐在眾位將軍當中的他，身姿挺拔，又長得極為俊秀，引得貴族子女頻頻往他的方向看。

我瞧著他，覺得他似乎比一年前黑了些許。

但小將軍這張臉讓女人都羨慕，哪怕黑了一點，也是里頭最白的那個。

無意間和他對視上，我趕緊移開目光，摸了摸懷里的貍奴。

可不敢讓他看見，以免他覺得我對他有非分之想。

他最煩的就是我對他有心思。

雖然我沒有。

皇上看見北國將士精神十足，心情大好，賞了許多東西。

輪到聶恒時，他想起聶恒的婚事。

「聶恒已有十七，該是談婚論嫁的年齡了。」

「不知可有心上人啊？」

幾位貴妃和皇后娘娘調侃，說京城喜歡聶小將軍的人從將軍府排到了城外。

可聶恒偏偏拒絕了所有提親。

怕是早就有心上人了。

我偏頭看去，聶恒的確長得極好，和我同屋的幾位宮女光是談到他就滿面春風。

每次他們說聶恒有多好多好，我總是不敢茍同。

哪有好人總欺負我一個宮女的？

恍惚間，我看到聶恒的目光竟落在了我身上，這樣的眼神讓我害怕，我趕緊低下頭。

聶恒從席間走出，在中間行禮。

「回皇上話，臣確實有看了愉悅的女子，想來，臣應該是對她有幾分好感的。」

「只是那女子沒一點端莊樣子，還不夠做我的夫人，再過些時日，她若是能規矩一點，臣就把她帶回去。」

這話引得無數大家閨秀落淚。

沒點端莊樣子，聶恒說的顯然不是她們。

我掃過女眷，努力回憶還有誰家女子不端莊。

說來好笑，聶恒屢次指責我不守規矩，現在喜歡的女子居然是不守規矩的。

皇后聽了聶恒的話，笑著調侃：「你再不把她娶進門，她萬一嫁給別人，你不就白等了？」

聶恒抬起頭，臉上盡是得意。

「不會。」

「臣許諾過要讓她進門，除了臣，她沒有更好的選擇。」

皇上也笑了，揶揄他：「女子可不愛聽這個。」

「你得和你爹爹學學，怎么討女子歡心。」

「以免人家賭氣不要你。」

聶恒拱手。

「臣有自信。」

「就算她生臣的氣，臣說兩句好話，她定會心甘情愿回來。」

聶恒是皇后的親弟弟，是北國最年輕的將軍。

沒人會懷疑他的話。

但我覺得，那女子和他在一起不會開心。

聶小將軍一點都不會討女孩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