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已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手機藏在課本底下，屏幕幽幽地亮著。，口水拉成一道透明的絲，黏在物理練習冊上。，繼續刷短視頻。——手機一震。屏幕上彈出一條黑色邀請函，字體是那種滲人的暗紅色："恭喜您，被選為第9999號萬界守夜人。今夜子時，準時上崗。"。"**新花樣？""拒絕"。：權限不足，無法拒絕。"……""卸載"。：您無權卸載本應用。，準備關機——。
不是普通的停電。那種滅法，像是有人用黑布把所有光源一口吞掉了。
林夜抬起頭。
頭頂的吊扇還在轉。但扇葉上掛著的，是一顆還在滴血的人頭。穿著校服，扎著馬尾，是前排那個愛借他橡皮的女生。
她嘴唇還在動。
"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"
吊扇轉一圈。她的話被切成碎塊。
啪。
整顆頭掉下來，砸在***。滾了兩圈。眼睛直勾勾盯著林夜。
胖子還在睡。
全班同學都還低著頭寫作業，好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林夜的手機再次震動：
新手任務已觸發——
副本：午夜育才中學
身份：高三（七）班普通學生
存活條件：活過今晚自習
倒計時：6小時59分58秒
林夜慢慢把手機塞回兜里。
他想罵人。但張嘴的瞬間，所有同學突然齊刷刷抬起頭。
臉上都是同一副表情——皮膚潰爛，眼珠渾濁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他們的校服上全是血。
"……"
林夜咽了口唾沫。
班主任從前門走進來。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，但半個腦袋已經沒了，腦漿混著粉筆灰往下淌。
她舉起教鞭，在黑板上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
"今天，我們復習——如何吃人。"
全班發出那種黏糊糊的、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笑聲。
林夜腿都在抖。
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校牌。剛才系統更新了功能，校牌表面浮現一行小字：
危險值監測已開啟
他看向同桌胖子——危險值：3。很低。說明胖子暫時安全。
看向前排**——危險值：999+。血紅色的數字，還在往上跳。
**轉過頭，朝他笑了一下。牙齒中間夾著一截手指。
林夜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一腳踹翻了胖子的桌子。
"起來！"
胖子驚醒："啊？作業寫完了？"
"寫***！跑！"
教室的前門被班主任堵了。后門——后門被**用身體擋著。窗戶外面是六樓，跳下去必死。
林夜目光掃了一圈。
講臺下面有個柜子。平時放拖把掃帚的，門是鐵皮的。
他拉著胖子就往那邊沖。
"你干——**！"胖子終于看清了教室里的景象，聲音直接劈了叉，"那是什么東西？！"
"別問！鉆進去！"
兩個人擠進柜子，林夜從里面把門拉上。鐵皮門縫里透進來一線光，能看到外面的腳——幾十雙穿著校服的腳，正緩慢地、整齊地往講臺方向挪。
"他們……在干嘛？"胖子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林夜把眼睛湊到門縫。
班主任站在***，舉起殘缺的手臂。所有喪尸學生在下面列隊，像是真的在上課。
"今天……值日生……"班主任的聲音像是卡了磁帶的錄音機，"林夜……胖子……上來擦黑板……"
"……"
胖子當場就要哭出來。
林夜捂住他的嘴，死死盯著門縫。
班主任重復了三遍。然后教室里安靜了。
接著——所有的腳，同時轉向柜子這個方向。
"……完了完了完了……"胖子把臉埋進林夜肩膀。
林夜腦子里嗡嗡響。
他摸出手機，屏幕亮著系統界面，上面多了一行字：
首殺倒計時：3分鐘
獎勵：無限體力（限時1小時）
提示：首殺對象已標記——班主任·李芳
林夜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看向門縫。
班主任那雙爛了一半的眼睛，正好跟他對上。
"找到你了……"
鐵皮門被一爪撕開。
班主任的腦袋探進來，嘴張到正常人不可能張開的幅度。
林夜抬手，把手機懟到她臉上。
系統彈出：是否確認首殺？
"確認！"
那一瞬間，手機屏幕炸出白光。
林夜感覺全身的血液都燒起來了——力氣從骨頭縫里往外涌，手邊的拖把桿被他單手擰斷，斷面鋒利得像刀。
班主任的爪子已經掐住他脖子。
林夜反手把拖把桿捅進她張開的嘴里。
從后腦勺穿出來。
班主任僵住了。三秒后，整個身體像沙雕一樣塌下去，碎成一地灰燼。
白光熄滅。
教室里空蕩蕩的。桌椅整齊，燈光明亮。同學們都在寫作業。
前排那個扎馬尾的女生轉過頭："林夜，你干嘛呢？站***發呆？"
林夜低頭。
他站在***，手里捏著一根拖把桿。手上沾著的不是血。是一層銀白色的粉末，正在慢慢滲進皮膚。
胖子從柜子里爬出來，一臉懵逼："我做噩夢了？"
林夜沒回答。
他攥了攥拳頭——剛才那股爆炸性的力氣還在。但系統的倒計時已經開始跳了：無限體力剩余59分47秒。
他默默回到座位。
手機又亮了：
首殺完成！獎勵已發放——恐懼結晶×1（班主任·李芳）
守夜人等級：E→D
解鎖技能：危險預知（被動）
林夜盯著屏幕。
下課鈴響了。他收拾書包走出教學樓。
夜風一吹，才感覺后背全濕了。
他照慣例拐進校門口那個24小時便利店，想買瓶水。
貨架前站著一個人。
校花蘇沐。她穿著白裙子，正踮腳夠最上面那排的薯片。看到他，回頭笑了笑：
"林夜？今天怎么這么晚。"
林夜看著她。
他校牌上剛才刷新了新的危險值顯示——蘇沐頭頂的數字緩緩浮現：
？？？
系統顯示：目標超出當前等級監測范圍。
蘇沐走近一步，歪著頭："你臉色好差。怎么了？"
"……沒事。"
林夜擠出笑，拿了瓶水就走。
走到便利店門口時，他聽到身后蘇沐輕輕說了一句。
聲音不大。但夜很靜。
"林夜。"
他回頭。
蘇沐站在貨架間的白光里，笑容溫柔，眼睛卻映著便利店那排慘白的燈。
"你身上……有***粉筆灰的味道哦。"
林夜攥緊了水瓶。
塑料瓶在他手里發出吱嘎的聲響。剛才首殺獎勵帶來的銀色紋路，正在他的右手腕上緩緩浮現。
像一道不會消失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