欽天監說妖孽藏在京城貴胄之中。
圣上下旨，所有世家子女天壇驗命，一個都不許少。
我爹當場慌了。
不是慌我，是慌他捧在手心里的親兒子。
天壇設陣那日，他兒子臉色慘白，渾身發抖，我爹眼眶通紅。
驗命的隊伍一步步逼近，他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御前，指著我的方向。
聲嘶力竭地喊：“陛下，妖孽就是臣這個撿來的兒子！不必再驗了！”
滿場寂靜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那如釋重負的樣子，忽然就笑了。
好啊。
既然你說我是妖孽，那我就讓你看看，“妖孽”被逼急了，究竟有多可怕。
01
欽天監的銅鐘響了九下。
鐘聲從皇城里滾出來，壓過了半座京城的馬蹄聲。
那天我在謝府后院劈柴。
斧頭落下去，木柴分成兩半。
管家沖進來，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“少爺，出大事了！”
他喊的是少爺。
可在謝府，沒人真把我當少爺。
我叫謝無咎。
十四年前，我被謝懷章從城外雪地里撿回府。
那時他剛中進士，還沒如今的戶部侍郎風光。
他抱著我進門，對老夫人說我命大。
老夫人信佛，點頭說，養著吧，算積德。
于是我留了下來。
這些年，謝家給我飯吃，給我衣穿，也給我一個謝姓。
別的就沒有了。
我住后院偏房。
吃飯不上主桌。
逢年過節，謝懷章記得給府里每個下人發賞，也會叫人給我送一份。
不多不少。
不冷不熱。
我曾經覺得這樣也好。
畢竟，我來謝家，本就不是為了爭寵。
我是來報恩的。
十四年前，謝懷章在城外雪地里救過一只受傷的小獸。
他大概早忘了。
那時他只是在趕考路上，看見獵戶的鐵夾夾住了我的前足。
他怕耽誤**，只用**挑開了鐵夾，又丟下一塊干餅。
他沒回頭。
我卻記了很多年。
白澤一族，受人一恩，必還一世。
所以后來我化作嬰孩，躺在他回京必經的路邊。
我讓他撿到了我。
我想護他平安，護謝家興旺。
這些年，謝懷章官運順遂。
謝府從一座小宅，換成三進大院。
他從六品小官，升到如今的戶部侍郎。
謝家所有人都說，是夫人孟氏旺夫。
只有我知道，謝府屋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