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生辰，大辦宴席，我親自操持府上事宜。
正在席間敬酒，小姑子突然跑過我身邊，扔下一團什么東西。
然后猛地退開尖叫一聲：
“啊！長嫂好不知羞！怎么把兄長的貼身衣褲帶到席面上來了？”
滿堂賓客齊齊看向我腳邊，那里儼然多了一條男人的褻褲。
婆母將茶盞重重磕在桌上，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我說怎么近來一股子輕浮氣，原是家里進了個不知分寸的東西。”
“今日若不罰你，崔家的規矩就白立了！”
我彎腰拾起那條褲子，轉頭看向崔衍之。
“夫君？這是你的？”
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湊過來壓著嗓子：“先收起來，宴席散了再說。”
我沒動。
他又急又惱地補了句：“你非要讓全城人看崔家笑話么？”
“若我不收呢？”
他僵住了，婆母倒搶先拍了桌子：“賤婦！由不得你！”
我把褲子舉到崔玉瑤面前：“你兄長尚說不準這是他的，你倒連兄長貼身穿什么都認得這么明白。”
“是我們閨房之樂時，你日日蹲在他房門口看的？”
……
崔玉瑤臉漲得通紅，尖叫起來：
“你胡說八道！你污我清白！”
“做嫂嫂的這么編排未出閣的小姑子，你心思怎么這么毒！”
她撲進婆母懷里，哭得肩膀直抖。
婆母摟著她，狠狠拍了下桌面：“反了你了！當眾羞辱家里小妹，頂撞婆母，我崔家八輩子沒出過這樣的媳婦！”
崔衍之劈手打掉我手里拎著的褻褲，他沉著臉：
“玉瑤平日是調皮了些，你縱使不滿，也不該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她難堪。”
我分毫沒退，直勾勾盯著他：“你也知她沒分寸？”
他忽然換了個人一樣，拉起小姑子護到身后，看向我的甚至眼神帶一絲陰狠：“東西在你腳邊，小妹就猜是我的，有什么問題？”
頓了一下，他嘴角扯起來：“還是說，是你在外頭勾搭了野男人，還把這等污穢之物帶回府里了？”
周圍賓客嗡地炸了鍋。
“崔家少夫人看著端方，竟能干出這種事？”
“武將家的女兒，果然沒什么規矩。”
“崔大人也是可憐，平白被扣了頂**。”
我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我爹常年駐守邊關，在朝中位份不低，可崔家自詡清貴門第，從我進門就嫌棄武將粗鄙。
我管著崔家上下幾百口人的吃穿用度，把賠錢的鋪子一間間盤活，在他們眼里也不過是市儈算賬的能耐，上不得臺面。
如今竟為了護一個胡鬧的小姑子，當著滿堂賓客往我身上潑這種臟水。
我退后兩步，站到席位正中間。
“既然你我之間已無夫妻該有的信任和尊重，”我望著崔衍之，“那便和離。”
婆母聞言，忽然捂住胸口往后倒，靠在小姑子身上直喘氣：“這、這個逆媳！是要氣死我！”
崔玉瑤神色大變，立刻嚎得響亮：“娘！娘您別嚇我啊！嫂嫂，你竟逼嫡親婆母至發病，如此忤逆，請家法！”
家丁提著棍子圍上來。
我從小隨父親在軍營長大，什么陣仗沒見過。
我單手抄起旁邊一張條凳，五指一擰卸下凳腿就掄過去，兩個家丁哎喲一聲被掃翻在地。
我攥著凳腿往主位方向跨了一步，正要開口。
后腦猛地挨了一記悶棍。
眼前驟然發黑，我膝蓋一軟跪了下去。
我撐著地面，勉強偏過臉去看，崔衍之立在我腦后，還保持著高舉條凳的姿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