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是京北世家之首。
但**的第二十三代長孫江硯深卻是個神棍。
他求遍**,燒香問卜。
只為找到早逝白月光的轉世,與她再續前緣。
最近好像還真被他找到了。
杏眼,**,除卻少了左眼尾處的一顆淚痣。
活脫脫是那白月光的翻版。
人人都贊嘆他的深情,羨慕那位白月光轉世的好命。
如果他的妻子不是我的話,或許我也會這么認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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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硯深已經半月沒有回家了。
管家神色擔憂,小心翼翼開解我,“夫人,過幾天就是您和先生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,到時候他肯定要回來的。”
我剛扯出一抹笑,想示意她自己沒事,卻在看見手機屏幕時呼吸凝滯。
上面是江硯深和那個酷似他白月光的女人多次出入酒店的照片。
模糊的畫面中,依舊能看出他眉眼處的深情。
相戀兩年,結婚三年。
我從不知道江硯深這般如冰山般清冷的人,也能露出這樣溫柔的神色。
出神間,****突然響起。
剛接通那頭就傳來江硯深的聲音。
“網上的新聞你都看到了吧?我知道對你不公平,可我找了婉婉六年,如今終于找到了她,絕不能讓她沒名沒分跟著我。”
我不信鬼神之說。
更不信他口中的婉婉是從前那位白月光的轉世。
可我信不信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江硯深信了,并且深信不疑。
如今我就像是個局外人,可笑又可悲地被這場所謂“命中注定”的重逢狠狠甩到了一邊。
“你想怎么給她名分?”我的聲音忍不住發顫。
江硯深頓了頓,斟酌著開口:“疏月,**和林家是世交,我們斷然不可能離婚。婉婉要得不多,她只要能光明正大跟著我,再要一個孩子就足夠了。”
“像我們這樣的豪門,在外面養幾個女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但我向你保證,我只要婉婉一個。”
聽見這番恬不知恥的言論,我心口的某一處角落突然塌陷,記憶中那個清風朗月的少年,突然就爛掉了。
“好啊,我答應你。”我咬著牙,聲音從齒縫中擠出。
說完這句話后,緊接著掛斷電話,生怕被他聽出聲音中的哽咽。
淚水簌簌而下,滴落在手背上,滾燙又灼人。
恍惚間,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江硯深的場景。
那年我十八歲,從南城北上到京北市讀大學。
火急火燎趕早八時,毫無防備地,我一頭撞進了一個清瘦的懷抱。
書本散落一地,我慌亂地蹲下撿拾,嘴里不停說著抱歉。
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同時探了過來,幫我拾起最后一本書。
我抬起頭,便撞進了江硯深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里。
那一刻,心跳都不知道漏了多少拍。
后來我才知道,他是家中世交**的人,還未等我歡欣雀躍,一盆冷水兜頭澆下——他有一個看得比眼珠子還緊的女友。
只可惜命運弄人,他的女友車禍意外身亡。
他消沉了將近一年,我也默默陪在他身邊將近一年。
在我即將心灰意冷之際,卻在深夜收到了江硯深的消息,“我需要一個妻子,我們明天去領證。”
不是疑問句,是肯定句。
江硯深篤定我不會拒絕。
我的確也沒有拒絕,而是快要高興瘋了,自以為是守得云開見月明,終于走進了他心里。
卻沒想到,他說的妻子,是**要他娶的女人,而不是他江硯深的心上人。
婚后他的執念越發嚴重,整日求神拜佛,就為了尋得早逝女友的轉世。
如今他也算得償所愿,找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。
我轉頭看向窗外,漫天的雪花壓彎了樹枝。
京市的冬季實在是太漫長了。
漫長到我忍不住想要逃離,也漫長到我對江硯深,徹底死心。
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:“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吧,我要和江硯深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