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酒會那晚，前男友突然向我求婚。
“晚棠這些年，真的替我扛了很多。”
“有些虧欠，我這輩子都還不清。所以今天，我想給她一個交代。”
上一世，在眾人的起哄下我點了頭。
沒聽懂那句“虧欠”后面藏著刀。
我以為他說的是戀愛里的爭吵和委屈。
誰知從那天開始，所有人都說，我肚子里死過人，他不娶我還有誰娶我？
后來，我丟了推免資格。
陸承硯遞補成功。
再后來，我嫁給他，婆婆卻嫌棄我‘不干凈’，親戚也對我指指點點。
被混混**致死的那天，他正在辦升職宴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畢業酒會。
陸承硯再次站起來。
這一次，我把筷子放下，打開錄音，抬頭看他。
“你說的虧欠，具體指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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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廂里的聲音一下斷了。
有人舉著手機，鏡頭還對著我和陸承硯。
剛才還在喊“答應他”的同學，表情都僵住了。
陸承硯皺眉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晚棠，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？”
我笑了。
“難聽的不是我，是你剛才沒說完的話。”
旁邊有同學小聲勸：“姜晚棠，別這樣吧，承硯也是想負責。”
我立刻轉頭看他。
“負責什么？”
那男生緩緩開口“你都為他打過胎了，就別鬧了。”
我怒不可遏“誰打過胎？”
男生怯怯開口“我只是聽說”。
我又看向陸承硯。
“你要負責什么？說出來。”
陸承硯喉結滾了滾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過去我們之間有很多遺憾。”
“遺憾？”
我點點頭，“那就說遺憾。別說我替你扛過什么，也別說你虧欠我。”
陸承硯臉色開始發白。
我身邊的室友孟喬已經把手機橫過來，攝像頭穩穩對準他。
她壓低聲音：“我錄著呢。”
我輕輕嗯了一聲。
酒桌另一頭，有人還想緩和氣氛。
“算了算了，今天畢業聚會，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我放下水杯。
“我不想難看，所以我讓他說清楚。”
“如果他說的是真的，請他說出時間、醫院、檢查記錄。”
“如果說不出來，那就是造謠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，陸承硯眼神終于變了。
他盯著我，聲音壓低。
“姜晚棠，你瘋了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不敢說，就別裝深情。”
陸承硯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擠出一句：
“我可能……表達得不準確。”
包廂里更安靜了。
我追問：“哪里不準確？”
他攥緊杯子。
“我喝多了，記錯了一些事。”
“記錯什么？”
他沒說話。
我把手機拿起來，錄音界面亮給他看。
“你剛才每一句我都錄了。”
“陸承硯，推免名單還在公示期，你排名在我后面。”
“如果你想用幾句曖昧不清的話毀我名聲，好讓自己遞補，我勸你現在收手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全桌嘩然。
陸承硯猛地抬頭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拿起包，站起來。
“今晚的酒，我就不喝了。”
“另外，從這一刻開始，任何關于我懷孕、打胎、不檢點的傳言，我都會追責。”
我看向那些還舉著手機的人。
“視頻可以發。”
“但誰剪掉前因后果，誰就是證據的一部分。”
沒人再起哄。
我拉著孟喬離開包廂。
走到門口時，陸承硯忽然追出來。
走廊燈光很冷，照得他臉色發青。
他咬著牙說：“你非要讓我這么下不來臺？”
我停住腳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太在乎別人的臺階。
最后，自己被推進深淵。
我回頭看他。
“你給我挖坑的時候，問過我下不下得來臺嗎？”
回宿舍的路上，孟喬一直沒松開我的手。
她手心全是汗。
“晚棠，你剛才嚇死我了。”
“陸承硯真想暗示那種事？”
我抬眼：“你忘了，保研他排名在我后面。”
孟喬愣了一下，隨即罵出聲：“他為了推免名額？”
我沒回答。
手機震動起來。
是陸承硯。
你今天真的太過分了。
我只是想給這段感情一個體面的結束。
你當眾說那些話，是想讓所有人覺得我是小人嗎？
我看著屏幕，胃里一陣發冷。
我回了六個字。
你要負責什么？
對面安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