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高考封場倒計時只剩下 5 分鐘。
刺耳的考點廣播在頭頂循環播報,像催命的喪鐘。
我死死攥著空空如也的書包,指節發白 ——
我的高考準考證,不見了。
正在我慌亂轉身準備尋找的時候,口袋里的手機驟然瘋狂震動。
是蘇曉發來的微信。
兩張照片猝不及防砸進眼底。
第一張,是我的準考證被泡在女廁骯臟的積水里,一寸照被渾濁黑漬糊得面目全非,邊角泡得發皺腐爛。
第二張,她親昵地窩在江屹懷里,對著鏡頭笑得得意張揚。
配文字字像淬了毒的針,往我心上狠狠地刺:
找你的準考證呢?可惜咯,今年你注定考不上。我放棄清北保送,特意陪江屹考浙大,而你,一輩子都是我的墊腳石。
渾身血液瞬間沖上頭頂,我攥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發抖,屈辱、憤怒、絕望死死掐住我的喉嚨。
就在我瀕臨崩潰的瞬間,眼前突然彈出一條泛著冷光的彈幕:
別慌。準考證在女廁最里間水箱夾縫。蘇曉主動放棄保送,清北名額順延,全市第一的你,穩拿。
1.
我轉身瘋了一樣往公共女廁沖。
帆布鞋踩在燙得發軟的柏油路上噠噠響,風灌進領口嗆得我喉嚨發疼。
路過的陪考家長側目我全當看不見。
一腳踹開最里面隔間的門。
我伸手就往冰涼的水箱縫里摸,指尖剛觸到塑封的硬邊。
保潔阿姨的吼聲就在外面炸:
“娃!還有1分鐘就鎖門了!你咋還在這兒耗著呢!”
我攥著沾了點灰的準考證,沖出來的瞬間,兜里的手機直接炸響。
是班主任張老師的電話。
那邊的聲音抖得快破音:
“微微!你在哪?不用進考場了!
“蘇曉放棄保送,按復讀生綜合排名正好順延到你!”
“你已經被錄取了!我跟考點所有老師都打過招呼了,你現在直接回家就行!”
和彈幕說的一字不差。
我站在大太陽底下曬得臉發燙。
狂喜只持續了三秒就被我硬生生壓下去,指尖瞬間涼了下來。
我一秒都沒耽擱,直接點開手機的錄音功能揣進校服口袋。
故意紅著眼眶,肩膀抖得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。
轉身往蘇曉站的方向走。
她看見我手里的準考證,先是愣了半秒。
隨即笑得更囂張 ——
她大概以為,我就算找到了準考證,趕不上封場也沒用,依舊是案板上的魚肉,任她拿捏。
她主動迎上來兩步,就等著看我崩潰撒潑。
好當著所有陪考家長的面踩我一頭,把她放棄保送的榮光,踩在我的狼狽上。
“蘇曉,我到底哪對不起你?你要這么趕盡殺絕?”
我聲音啞得發顫。
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演得連我自己都快信了,我是走投無路的軟柿子。
她嗤笑一聲。
特意拉著我往沒人的樹蔭底下走了兩步,湊到我耳邊。
噴出來的廉價香水味,沖得我犯惡心,語氣里的得意都快溢出來:
“恨你壓我一頭!去年改志愿、今年偷準考證都是我干的!我舅是教育局蘇國明,你告到天邊也沒用!”
“還有幾十秒就封場,你根本趕不上**,今年還是得去讀專科。我舅是教育局實權科長,你要是敢亂說話,我就讓他停了***低保,再給你安個作弊的案底。”她抬起手,拍了拍我的臉,像打發叫花子一樣:
“對了,我家下個月在開元酒店辦升學宴,給你留個位置,記得來瞻仰我和江屹的浙大錄取通知書。”
我低著頭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光。
故意抹了把眼睛,聲音發啞,看起來像徹底服了軟:
“我知道了,我斗不過你,算了。”
蘇曉笑得更猖狂了。
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鞋,扭著腰走到剛從考點出來的江屹身邊。
挽著他的胳膊,晃著手里的浙**念鑰匙扣,趾高氣揚地走了。
走的時候還甩給我一個白眼。
江屹甚至還回頭沖我吐了個舌頭,滿臉都是嘲諷。
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,我不僅不用**就能上清北,還把她所有的囂張話,錄得一字不差。
等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馬路拐角,我立刻按停了口袋里的錄音鍵。
指尖摸向校服內側的口袋 ——
那個小小的加密 U 盤硬邦邦的,在我兜里揣了整整一年。
里面存著蘇曉去年改我志愿的**操作日志。
還有她舅舅蘇國明這些年利用職權收受賄賂的所有流水證據。
是我復讀這一年,托以前在計算機系讀書的學長,在正規網絡安全工作室排查了三個月才挖到的死錘。
只要發出去,蘇家的天直接就能塌。
本來我計劃著,高考完就把所有證據一起發給紀檢委和教育局。
現在看來,沒必要這么急。
我掏出手機點開郵箱,看著早就編輯好的舉報郵件。
原本定在高考結束當天的發送時間,改成了半個月后,蘇曉升學宴的中午 12 點。
我又點開日歷。
在蘇曉升學宴那一天,用紅筆圈了個大大的圈,備注了兩個字:
收網。
考點的鐵門 “哐當” 一聲正好關上。
我把準考證揣進兜里,轉身往公交站走。
陽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,口袋里的 U 盤硌得我心口發穩。
蘇曉,你費盡心思想要的高光時刻,我會親手給你砸得稀碎。
2.
我攥著兜里的U盤坐公交晃到家的時候,一開門就聞到了綠豆湯的清香味。
我媽正踮著腳夠吊柜里的糖罐。
看見我進來,手猛地頓了一下。
眼神小心翼翼的。
連問都不敢問我考得怎么樣。
只端著早就冰好的綠豆湯往我手里塞:
“快喝,加了你愛喝的蜜棗,解解暑。”
她額頭上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在客廳燈光下晃了晃,
我鼻子一酸,伸手抱了抱她瘦得硌人的肩膀,聲音輕卻穩:
“媽,我們以后不用吃苦了,我被清北保送了,不用**直接錄取。”
我媽手里的湯碗“哐當”一聲砸在餐桌上。
綠豆湯撒了半桌,她抬手摸我的臉,指尖都是抖的,眼淚順著眼角的皺紋往下砸:
“真的?微微,你沒騙媽吧?我們不會又是空歡喜一場吧?”
我把班主任剛發來的預錄取通知截圖遞到她面前,
她盯著那串“清北計算機系預錄取”的字看了足足五分鐘。
突然捂著嘴蹲在地上哭出了聲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我鼻尖發酸。
去年的事像針一樣密密麻麻扎進腦子里——
去年我考了682分,
超了清北線32分,
我們娘倆抱著成績單哭了半宿,連慶功宴的菜單都擬好了。
準備請所有幫過我們的鄰居吃飯,結果查志愿那天,系統顯示我的第一志愿被改成了千里之外的一個垃圾專科,連個本科都不是。
我瘋了一樣跑到教育局***。
可惜被蘇國明壓了下來。
我從教育局出來的時候,剛好撞見江屹牽著蘇曉的手逛奢侈品店。
蘇曉脖子上戴著我攢了三個月零花錢給江屹買的銀項鏈,晃得我眼疼。
江屹看見我,嗤笑一聲把蘇曉往懷里摟了摟:
“林微,我當初跟你談戀愛就是看你成績好能幫我寫作業,現在你連專科都考不上,配不上我,曉曉比你強一萬倍。”
蘇曉靠在他懷里,沖我比了個口型:
你活該。
那天我攥著志愿單走回家。
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我媽跪在教育局門口的臺階上,頭磕在水泥地上咚咚響,額頭上全是血,
嘴里反復念叨著
“求你們給我女兒一個公道”
蘇國明站在臺階上,滿臉不耐煩地揮著手讓保安把她拖走。
就是那道磕出來的疤,現在還淺淺留在我媽額頭上。
就是那天我咬著牙決定復讀,不是為了再考一次,是為了把這對豺狼虎豹欠我們的,連本帶利討回來。
復讀這一年我每天凌晨四點起,十二點睡。
所有模考次次拿全市復讀生第一,就是要逼她動歪心思。
同時我托以前認識的計算機系學長,
在正規網絡安全工作室排查了三個月,挖了整整半年的證據。
終于找到了蘇曉當年登我志愿系統改志愿的**操作日志,
還有蘇國明這十年利用職權收受賄賂、暗箱操作升學名額的所有流水記錄,每一筆都有實錘。
我把所有證據加密存了三份。
一份存在隨身帶的U盤里一份備份在加密云盤,還有一份存在我遠在外省的閨蜜手里。
就算蘇家把我的U盤搶了毀了,也沒用。
上周我還匿名給紀檢委寄了一份蘇國明受賄的核心證據,
就等最后臨門一腳,
把蘇家連根拔起。
本來我計劃著高考一結束就把所有證據發出去,讓蘇家直接完蛋。
可現在我改主意了——
蘇曉要的是眾星捧月的高光時刻,我就要讓她在最高處摔得粉身碎骨。
半個月后高考成績公布,蘇曉考了650分,江屹考了660分,雙雙穩上浙大的分數線。
朋友圈里全是蘇曉發的曬分截圖,還有和江屹的情侶合照。
配文寫著“得償所愿,和愛的人一起去浙大”。
底下的評論全是恭喜。
說她重情重義,放棄清北保送陪男友考浙大,簡直是神仙愛情。
我正刷著朋友圈,門被敲得咚咚響。
一開門就看見蘇曉穿了條三千多的白紗裙,燙著**浪,手里晃著浙大的錄取通知書,另一只手拎著燙金的邀請函,看見我就笑得滿臉得意:
“喲,林微,在家呢?今年要去讀專科吧?”
她故意把錄取通知書舉到我眼前晃。
晃得上面“**大學”的燙金字亮得晃眼:
“我家花了二十萬在開元酒店辦升學宴,所有親戚、老師、同學都請了,特意給你留了首桌的位置,你可一定要來啊,我還給你準備了份大禮,保證你終身難忘。”
我接過她遞來的邀請函,指尖摸著封面上燙金的“恭賀蘇曉同學考入**大學”的字,笑得溫和:
“放心,我一定到,剛好我也給你準備了份大禮,你肯定喜歡。”
蘇曉以為我是服了軟,笑得更得意了。
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。
走的時候還故意把錄取通知書在我媽面前晃了晃,嘴撇得老高,連句阿姨都沒叫。
等她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,我轉身走到臥室。
從抽屜最里面拿出封得好好的清北預錄取通知書,輕輕放在我媽枕頭邊。
然后打開電腦登錄郵箱,點開早就編輯好的定時郵件,再核對了一遍附件里的所有證據:
蘇曉改志愿的操作日志、
蘇國明的受賄流水、
昨天剛錄的蘇曉親口承認偷準考證、改志愿的錄音。
收件人分別是紀檢委、教育局、浙大招生辦。
還有本地幾個流量最大的自媒體賬號。
發送時間精準定在半個月后升學宴的中午12點。
我點擊“確認定時發送”的瞬間,屏幕彈出“定時設置成功”的提示框。
我靠在椅背上笑了笑,指尖敲了敲桌上放著的加密U盤。
蘇曉,你最好多高興幾天,畢竟你這輩子的好日子,也就剩這半個月了。
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復讀生被閨蜜偷準考證,她放棄清北保送名額順延給我》,男女主角林微蘇曉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蘋果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離高考封場倒計時只剩下 5 分鐘。刺耳的考點廣播在頭頂循環播報,像催命的喪鐘。我死死攥著空空如也的書包,指節發白 ——我的高考準考證,不見了。正在我慌亂轉身準備尋找的時候,口袋里的手機驟然瘋狂震動。是蘇曉發來的微信。兩張照片猝不及防砸進眼底。第一張,是我的準考證被泡在女廁骯臟的積水里,一寸照被渾濁黑漬糊得面目全非,邊角泡得發皺腐爛。第二張,她親昵地窩在江屹懷里,對著鏡頭笑得得意張揚。配文字字像淬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