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表姐天下第一好。
她卻用我的“私密照”網戀了108個老頭兒。
騙了288萬。
還用這筆錢養了個搖滾歌手……
1
“少和你表姐來往，她就是個精神小妹！”
“連高中都考不上，中專畢業后，工作不找，天天和黃毛混一起。”
“聽你小姨說，她這兩年賺了不少……哎，誰知道錢從哪兒來的？”
……
回老家的火車上，我媽叨了一路。
我很煩。
我和表姐關系好，不想聽這些。
忍了又忍。
終于在我媽說“你和她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，別讓她把你帶壞了”時，發火了——
“中專怎么了？”
“她不偷不搶，也就是學習差點，怎么就被你們這么鄙視？”
“人家也不是沒工作，現在做短視頻可賺錢了！”
我媽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也沒見幾個人給她點贊啊……”
我回憶了一會兒，記得表姐提過一嘴。
“她的粉絲好像超有錢，都私下給她打賞，可大方了！”
2
小姨一家在火車站接我們。
我一眼看見表姐。
她踩著馬丁靴，穿著亮片抹胸和白色熱褲，叼著棒棒糖，靠著一輛埕亮的黑色摩托車。
五顏六色的頭發扎成高馬尾，耳朵上掛著閃閃發光的圈圈耳環。
惹眼得不得了！
“姐！”
我跑過去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你現在好漂亮！變化好大！”
從前的她灰撲撲的，沒什么存在感。
她笑著，把摩托車后座的一大束向日葵遞給我，恭喜我985上岸。
“聽說這叫一舉奪魁？”她下巴指向向日葵。
“只是C大，又不是清北，哪有什么魁不魁的？”
我抱著向日葵，注意力更多在她舌頭上。
一閃一閃的。
“咦，你嘴巴里是什么？”
她伸出舌頭給我看，是一顆鉆石舌釘：
“酷不酷？”
她的舌尖在唇齒間翻飛，展示給我看。
我從來沒見過有人在舌頭上打洞。
“酷啊！”我興奮地說，又拍了拍她的車，“摩托車也好酷！”
“這叫機車。”她縱容地笑，從車把手上取下頭盔，“我帶你兜風啊？”
小姨在旁邊陰陽怪氣——
“一天就知道玩玩玩，賺了錢也不知道往家里拿！養你容易嗎？”
“花幾大萬買個摩托……不知道咋想的？！”
我瞪大眼睛。
大幾萬？
唔，好貴！夠買一輛小汽車了！
不過，
現在最重要的是——
“說得好像你們養她花了很多錢似的！”
“20年了，她吃過你們家一個雞蛋嗎？”
“從6歲開始做全家早飯，洗全家衣服，要不，你們先把這么多年的保姆費結一下？”
表姐望著我，眸光里再次透著依戀與感激。
這是從前許多年，每次我站在她這邊，幫她爭取權益或者討回公道時，她都會露出的表情。
仿佛我才是姐姐。
小姨照例吃癟，忍氣吞聲不知如何反駁。
我媽走過來。
“杜薇！”聲音中帶著警告。
我不吭聲了。
我**面子還是要給的，但我確實不喜歡小姨一家。
確切的說，是討厭他們！
3
表姐現在叫林恬，之前叫“林招娣”。
她和她弟林耀祖之間，還有兩個胎死腹中的女嬰。
林家重男輕女。
那會兒，“招娣”這個名字經常被人笑。
表姐求家里給她改名，可沒有用，家**本沒人管她。
直到8歲那年。
她再次被人嘲笑后，一直哭。
我跟著哭，哭暈厥了。
我媽見實在不是辦法，對小姨一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。
最后在大年初八那天。
罵著吼著拽著。
把小姨拉去***，盯著給表姐改了名字。
4
表姐從小姨家搬出去了，在外面租了房子。
我和我媽說好，我晚上住表姐那邊，次日一早再匯合。
這次回老家，是為了祭祖。
祖宗保佑，我考上C大。
表姐說先帶我去酒吧，給他男朋友捧場，喝完酒再回去。
他的男朋友玩搖滾的。有個樂隊，在酒吧駐唱。
酒吧的聲浪差點把我炸飛。
樂隊全員重金屬打扮，歌手彈著吉他，吼得聲嘶力竭。
“死了都**！不淋漓盡致不痛快……”
表姐帶著我往卡座走，身體跟著音樂搖擺。
“是不是超帥？”她的下巴指向臺上的人。
“是，像明星。”我欣賞不來，只管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