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倒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沉悶、持續，像整座島在吞咽什么東西。

，鐵銹和鹽粒硌進肩胛骨。

許靜言半跪在他左側，右手的指尖還在滴血——他們在穿過第三層廢棄電纜井時，她的手掌被一根**的鋼纜劃開了七厘米長的口子。

她沒有出聲，只是用撕碎的工裝袖管緊緊纏住傷口，血從布料的縫隙滲出來，滴在腳下的金屬格柵上，發出細小的、被海風吞沒的聲響。

“他們已經進了鳶尾大廈地下層。”

許靜言的聲音很低，左眼的瞳孔里倒映著一串微弱跳動的藍色數據流——那是她用自己改造的視網膜投影儀接入的園區殘余監控信號，“趙鐵山的人，十二個，全副武裝。

還有三個不是園區的人?！?br>
“時代傳媒的？”

幸云嶠沒有轉頭。

“步伐頻率和園區安保不同，持槍姿勢更專業。”

許靜言閉上左眼，數據流消失，“他們在*3層停留了四十秒，現在分成了兩組。

一組進入貨運電梯井，一組從消防樓梯上來?！?br>
“目標是我們，還是服務器？”

“都想要?！?br>
幸云嶠從冷凝管道的接縫處拔出一枚食指長的螺栓，在掌心里掂了掂。

他們在十五分鐘前從碼頭方向折返，因為“時代傳媒”的快艇已經封鎖了所有深水泊位，強行出海的唯一結果就是被三挺船載電磁炮打成碎片。

王國慶的意識備份恐怕不止上傳到了快艇主機里——整個鐵銹海沿岸的廢棄捕撈船，那些銹蝕的、散落在礁石間的殘骸，每一艘都可能是他的數據節點。

，是園區外墻與懸崖交界處的一處廢棄維修平臺。

平臺下方三十米是拍岸的浪花，上方十五米是鳶尾大廈的附屬冷卻塔。

冷卻塔的頂端，一座已經停轉的渦扇葉片在風里發出間斷的、類似人喘息的摩擦聲。

“生物信號通道的位置，”幸云嶠把螺栓塞進外套口袋，“你恢復了多少？”

許靜言沉默了幾秒。

，露出眉心一道極淺的疤痕——那是十年前被植入“契約芯片”時留下的愈合痕跡。

所有園區員工都有這道疤，但許靜言的疤痕周圍，多了一圈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細密**，像是被反復穿刺過。

“不是位置。”

她終于開口，“是一種頻率?！?br>
“什么頻率？”

“我不知道怎么描述?！?br>
許靜言的右手在掌心劃了幾下，似乎想畫出什么圖形，但最終只是握緊了拳頭，“我小時候——在被送進‘學院’之前——我的父親讓我記住一段旋律。

他說那不是音樂，是一把鑰匙。

但王國慶的團隊洗掉了我的大部分記憶，我只剩下片段。

旋律的前三個音，和一種氣味?！?br>
“什么氣味？”

“消毒水和烤焦的松脂?！?br>
許靜言看著自己纏著布條的手掌，“像手術室，又像火災現場。”

幸云嶠沒有追問。

他的太陽穴開始發緊，一種熟悉的、電擊般的刺痛沿著右側顳骨向眼眶后方蔓延——“靈感爆發”的前兆。

他試圖壓制它，但已經來不及了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