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遷后的暖房聚會上，有人提議玩情侶默契游戲。
蒙上眼睛，只靠手來認出自己的老婆。
輪到沈時律的時候，紅綢蒙上他的眼，幾個女性朋友笑著站成一排。
我在其中心跳如鼓地伸出手。
第一雙手纖細白皙，他剛碰到便松開：“不是，我老婆長期做飯，手上有薄繭。”
第二雙手帶著精致的美甲，他皺了皺眉：“她為了干活方便，從來不做美甲。”
直到輪到第三雙手，那是他從小照顧的青梅妹妹林眠眠。
她的手白皙柔嫩，新做的碎鉆美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
沈時律反復摩挲了許久，拇指輕輕撫過她手腕上的那條紅繩，笑了。
聲音溫柔而篤定：“這個才是我老婆。”
全場死寂。
正等著站在林眠眠旁邊的我，僵住了。
有人打圓場：“沈哥喝多了，腦子分辨不過來……”
我卻只盯著林眠眠腕間那條紅繩。
沈時律送過我一條一模一樣的，但底下沒有綴著一顆刻著“眠”字的黃金。
更像是它的低配版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不想成為他余生共度的妻子了。
1.
紅綢摘下，沈時律原本柔和的眼神，觸及到旁邊的我時頓住了。
林眠眠沖我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繩，語調撒嬌：“雁雁姐，你別誤會，這是時律哥給我買的畢業禮物。”
“當時買一贈一，金的給了我，我還說太貴重了不想要，你應該不會介意吧？”
我攥緊了手心。
原來我拿到的是贈品，也難怪那天沈時律送得突然。
“江雁不在乎那些虛的。”沈時律揉了揉林眠眠的腦袋。
他看向我時聲音很平靜：“睡睡從小戴慣了金的，你別多想。”
睡睡，林眠眠的小名，十幾年了沈時律還一直記得。
可他對我的稱呼是“江雁”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帶著薄繭的、做慣了家務的手。
戀愛三年了，沈時律沒說給它任何裝點，上面甚至還沒戴上一枚婚戒。
而周圍的朋友各個都戴著閃閃發光的美甲。
我說：“時律，我也想要一條刻著我名字的。”
“刻字要找工匠定制，很麻煩。”
沈時律想也不想地打斷了我，皺著眉：“你跟睡睡攀比什么？”
我忽然想起他早上出門前我哮喘發作的時候。
藥物噴霧沒像往常那樣在放在隨手能看到的床頭柜上，是他隨手換了地方。
我求他幫我找，他站在門口整理領帶，頭也沒抬：
“就走兩步路，自己找找不就行了？還用得到我？”
他對林眠眠就從沒那樣敷衍過。
“我就想要一個刻著我名字的。”我說。
眼睛直直地看向他。
周圍的朋友看著冷掉的氣氛開始勸。
勸了十幾分鐘，沈時律才有所松動：“只此一次。”
眉頭卻皺得更緊了：“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那么物質了？往后我們是要過日子的，不是買花里胡哨的那些東西……”
他打開手機，點進購物軟件。
借著余光，我悄悄瞄到了沈時律打開的鏈接。
PDD19.9的雜牌貨，金包鐵。
確實是刻字的。
我心一下子涼了。
原來連和林眠眠一樣的，我都不配。
暖房聚會不能冷場，朋友們借著提議興致勃勃地點歌唱。
或是借這次機會表達多年未吐露的心意，或是熱戀中的情意綿綿。
大多都成雙成對，男女對唱得好生情意綿綿。
林眠眠沒伴，但她也點了一首情歌，男女對唱的。
沈時律自然地伸手把另一個麥克風接過來。
正在翻歌單的我手一僵。
林眠眠抿唇笑著：“我就知道我們的默契你還沒忘。”
“從前時律哥你就是我的對唱搭子，這次可不能忘到漏半拍吧？”
沈時律替她撥開額前的發絲，無奈輕笑：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話音未落，纏綿悱惻的曖昧曲調充滿了整個房間。
老同學調侃：“哎哎哎，可不能見妹忘嫂啊，沈哥你不和嫂子一起唱一首嗎？她……”
林眠眠的眼眶說紅就紅：“對不起，雁雁姐，我不知道你想唱，不是故意搶你伴的。”
沈時律拿著袖子去拭她的眼淚，語氣心疼嗔怪：“你道什么歉，她又不會介意。”
“江雁她五音不全，就別勉強了，不如留給眠眠表現。”
說這話時，他頭也沒回。
老同學一下子啞火，訕訕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