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那天，我媽把28萬彩禮揣進貼身口袋。
轉手塞我28塊——"圖個雙數吉利。"
我弟嗑著瓜子說我帶錢防賊。
我把錢塞進鞋底，一滴淚沒掉。
八年后，三家連鎖超市，年入兩百萬。
弟弟結婚差280萬首付，我媽堵我店門口嚎了三天。
我笑著從錢包里抽出兩張鈔票。
"媽，弟弟結婚是喜事，當姐的怎么能不表示？"
"280塊，您拿好。"
"圖個雙數吉利。"
第一章
六月的太陽毒得能把柏油路曬化。
喬燃站在"燃優鮮"連鎖超市旗艦店的收銀臺后面，手里攥著一沓供貨商的對賬單，筆尖在數字上劃過。
空調開到二十度，玻璃門隔絕了外面三十八度的蒸籠天氣。
"喬總，三號門口……"店長何歡從后門小跑過來，臉色有點怪，"您媽又來了。"
喬燃握筆的手頓了一下。
"又"這個字用得精準。
三天了。
她放下對賬單，透過落地窗往外看。
田翠蘭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短袖，一**坐在超市正門臺階上，兩條腿岔開，一巴掌一拍著大腿，嘴里的嚎哭聲隔著玻璃都能聽見。
"我命苦啊——養了個白眼狼——"
"親弟弟結婚你不幫，你還是人嗎——"
路過的顧客紛紛側目。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，有人搖頭嘀咕"這家人怎么回事"。
喬燃把對賬單碼好，放進文件夾。
"讓她進來。"
何歡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三秒后，田翠蘭被兩個保安"攙扶"著進了門。
空調的冷風吹到她身上，她打了個激靈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兩只眼珠子卻賊亮，像是進了獵物洞穴的老狐貍。
"燃啊！"田翠蘭一把抓住喬燃的手腕，指甲掐進肉里，"媽求你了，你弟那邊實在拖不得了，詩怡她家都下最后通牒了——"
喬燃沒抽手。
她垂著眼皮看田翠蘭掐出紅印的那只手，表情淡的。
"媽。"
"你先坐下。"
"你告訴我具體數。"
田翠蘭像是得了天大的好消息，一**坐進沙發里，抹了把臉，迅速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："首付差兩百八十萬。你弟工資低，我和**這輩子就那點棺材本，詩怡家說了，沒房就退婚——"
"兩百八十萬。"喬燃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。
舌頭抵在上顎，像在品味一塊咬了八年的石頭。
田翠蘭連點頭："你開三家店呢，年賺大錢，對你來說也就——"
"媽。"喬燃打斷她。
她走到收銀臺后面，拉開最下面的抽屜，取出自己的錢包。
牛皮的，棕色，用了四年，邊角磨出了淺淺的白痕。
她當著田翠蘭的面，抽出兩張百元鈔票。又從零錢夾里捏出一張五十、一張二十、一張十元。
加起來，兩百八十塊整。
"媽，弟結婚是喜事。"
喬燃把錢遞過去，嘴角帶著一點弧度。
"我這個當姐的怎么能不表示。"
"兩百八十塊您拿好。"
"圖個雙數吉利。"
田翠蘭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她張著嘴，眼珠子瞪圓了，皺紋之間的驚愕像裂開的干泥地。
"你——"
喬燃把錢放在茶幾上，拍了拍。
"媽，八年前我結婚那天，您從口袋里掏出28塊塞給我，說的就是這句話。"
"您忘了，我沒忘。"
"當時您還說——你嫁過去就是享福，帶那么多錢干嘛。"
田翠蘭的嘴唇抖起來。
喬燃彎下腰，視線和她平齊。
"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您。"
"弟弟娶媳婦就是享福。帶那么多錢干嘛？"
"防賊啊？"
田翠蘭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下去。
這三個字，是八年前喬磊說的。
喬燃記得清楚楚。
那天紅蓋頭還沒揭，她站在堂屋中間，陪嫁箱空得能跑馬，她弟歪在椅子上嗑瓜子，笑嘻嘻地說——
"姐，你嫁過去就是享福，帶那么多錢干嘛，防賊啊？"
瓜子殼崩到她裙擺上。
喬燃直起腰。
"何歡。"
"到。"
"送客。"
"你——喬燃你個沒良心的東西！"田翠蘭猛地站起來，手指戳到喬燃鼻尖，"我十月懷胎生你養你，你就給我兩百八十塊錢？！"
喬燃偏頭躲開那根手指。
"媽，您當年十月懷胎生我養我，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