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，我用一斤賣不掉的瘟豬肉，在**市場換了個快**的**當男人。

我讓他睡**、吃餿飯、天不亮起來喂豬，嫌他手腳慢就抄起豬食勺子劈頭蓋臉地砸。

冬天拿他胸口當腳爐焐腳，夏天讓他跪床邊扇一整夜扇子，扇慢了拿錐子扎他大腿根，血珠子滲出來他吭都不吭一聲。

今兒臘月二十八，殺年豬。

刀剛架上豬脖子，養了五年的**豬突然開口：

“你知道你天天打的是誰嗎？**不眨眼的攝政王！”

我手一頓，刀停在半空。

母豬斜著眼珠子睨我，又補了一句：

“他中蠱失憶才被你撿了便宜，等他恢復記憶，你和你肚子里的，全得給老娘陪葬！”

我手一抖，殺豬刀“哐當”掉進豬血盆，雙腿發軟。

身后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——

“娘子，十缸水都灌滿了，今晚……能不能讓我吃飯？”

……

我僵著脖子回頭——

蕭衍站在屋檐下，袖子卷到小臂上，滿身大汗，衣服下擺還在往下滴水。

“十缸水都灌滿了，”他看著我，眼神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，“今晚……能不能讓我吃飯？”

我張了張嘴。

那句話幾乎是本能地要沖出來——十缸水就想吃飯？再去砍十擔柴！

我以前每次都這么說。

說完他就默默去砍柴，砍完回來飯涼了，就著涼水扒兩口，從來不吭聲。

但今天——

“可以。”

我聽見自己說。

蕭衍愣住了。

我又深吸一口氣，補了一句：

“今晚我……我做飯。”

他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干凈了。

“娘子。”

他聲音發顫：

“我今天是不是做錯什么了？我可以改的……是我干活不夠嗎？你別生氣……”

他以為我在生氣。

以為我突然對他好，是因為要挨更重的罰了。

我看著他的臉——上面有一道淺淺的疤，是我拿豬食勺子砸的。

當時血順著額角淌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說“沒事”，又低頭劈柴去了。

我忽然喉嚨發緊，說不出話。

認識他五年了。

我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他的臉。

攝政王。

這三個字怎么也跟他那張小心翼翼的臉對不上。

“我沒生氣，”我聲音有點啞，“你……你先去把濕衣服換了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我還會關心他穿濕衣服的事。

然后他飛快地點了點頭，轉身往灶房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好像怕我反悔似的。

晚上他做了飯。

他死活不讓我碰灶臺，自己利利索索地炒了兩個菜。

吃飯的時候我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里，他筷子頓了一下。

然后他把那塊肉夾起來，放回了我碗里。

動作很輕，全程沒有抬頭。

我盯著碗里那塊被他退回來的肉，嗓子眼像堵了一團棉花。

晚上他自覺往灶臺邊走——那里鋪著草席，他睡了五年。

“今晚睡屋里吧。”我開口道。

他僵住了。

“外頭冷，”我別過臉，“凍死了誰給我干活。”

他站在那兒沒動，像是等我把“騙你的”三個字吐出來。

等了一會，沒等到，才抬腳跨過門檻。

他進屋的時候縮在門邊的墻角，沒敢往床的方向走。

我躺到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他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
半夜我醒來，發現他蜷在門檻邊的地上，裹著那件我穿了好幾年的破棉襖——領口都磨破了。

我給他的，他撿起來了。

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，酸得發疼。

院子里，**豬的聲音又響起來：

“嘖，心虛了？才剛開始呢。”

“哦對了——攝政王有個青梅竹**未婚妻，長寧公主，找了整整五年。”

“她的人，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
我仿佛瞬間墜入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