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歸晚，你還有什么好說的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腦子里最先浮現的不是恨，而是餓。。？三天前那碗餿掉的粥，還是五天前那個硬得能砸死老鼠的饅頭？我胃里翻涌起一陣酸水，連帶著整個人的意識都像是被泡在冰水里慢慢浮起來。。，蛛網掛在梁上像什么祭祀用的白幡，窗戶紙爛了大半，冷風鉆進來嗚嗚地響。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，膝蓋硌得生疼。。，眉頭擰成個死結，嘴角往下撇著，那副不耐煩的表情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。他穿著明**的龍袍，繡著五爪金龍的衣擺在我眼前晃了一下，然后我看見他開口了。“葉歸晚，你還有什么好說的？”，像是在審一個已經定了死罪的囚犯。，一時間有點恍惚。這個場景太熟悉了，熟悉到我后背條件反射地繃緊，熟悉到我的膝蓋已經開始發軟，就差往地上磕頭認罪了。，他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，也是這樣一句話，然后我就被打入了冷宮。……。貴妃裙擺上的血，太醫慌亂的臉，蕭衍看著我的眼神從失望變成厭惡。接著是圣旨，是太監尖利的嗓音：“廢后葉氏，德行有虧，即日起打入冷宮，永不復見天日。”，眼淚掉了一地，磕頭磕到額頭見血，嗓子哭啞了都沒換來他一個回頭的眼神。，然后我感覺到有人拽了我一把，意識猛地沉了一下。
又清醒過來時，我看見自己的手正在抖。
不是怕，是氣。
也是興奮。
我重生回來了。回到這個冷宮，回到蕭衍面前，回到一切開始的那一天。
“叮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我腦子里炸開，震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“恭喜宿主綁定宮斗劇本殺系統！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玩意？
“當前劇本：《冷宮廢后含淚認罪》”
“請立刻執行以下任務：跪在皇帝面前，眼淚汪汪地承認你毒害了貴妃，并磕頭求他念及舊情。要求：必須流下至少三滴眼淚，聲音要顫抖，表情要絕望。”
“倒計時：30秒。”
“未完成懲罰：電擊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“未完成懲罰：電擊。重復一遍，未完成懲罰：電擊。”
系統又催了一遍，聲音聽起來倒挺禮貌的，就是那種**小姐式的假笑禮貌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把我打入冷宮三年的男人，他正皺著眉頭等我開口。按照原劇情，我應該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，一邊哭一邊說“皇上，臣妾冤枉”，然后被他踹開，再然后就是廢后圣旨。
從前走這條路的時候，我真心實意地覺得是自己錯了。
現在我只想笑。
“葉歸晚！”蕭衍等得不耐煩了，聲音往下沉了一個調，“朕在問你話！”
“聽見了。”我說。
他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我撐著地面站起來，膝蓋有點麻，晃了一下才站穩。蕭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那雙眼睛里寫滿了意外和警惕，像是在打量一個他從沒見過的東西。
我懶得理他，轉身走到角落里，蹲下身，把手伸進床底摸了半天。
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，我心頭一喜，抓住那個罐子拽了出來。
是我藏了三年的奶茶。
冷宮的待遇差歸差，但我這人有個毛病，不管多落魄都得給自己留點甜頭。這罐奶茶是我用省下來的月錢賄賂送飯的小太監帶進來的，一直沒舍得喝。
我擰開蓋子，一股濃郁的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撲鼻而來。雖然早就涼透了，但在這種鬼天氣里聞著，還是讓人渾身一激靈。
我仰頭灌了一口。
甜味在舌尖化開，我忍不住瞇了瞇眼睛。
整個宮殿安靜得可怕。
蕭衍石化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，嘴巴微張，像是看見了什么失心瘋的東西。旁邊的太監總管福公公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，臉上的肉都僵住了。
“葉歸晚，你……”蕭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確定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又喝了一口奶茶，含在嘴里感受那股甜味，然后慢悠悠地咽下去，才抬眼看他。
“沒干什么，渴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指著我的鼻子，臉色從白變紅，從紅變青，最后定格在鐵青上，“你是不是瘋了？！”
“沒瘋。”我聳聳肩，“就是不想演了。”
“什么演不演的！”他往前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瞪著我，“你毒害貴妃的事還沒交代清楚，你以為裝瘋賣傻就能蒙混過關？朕告訴你，今天你不給朕一個交代，朕就要你的命！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震得房梁上的灰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我面不改色地又喝了一口奶茶。
他更怒了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罐子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奶茶濺了一地，那股甜膩的味道散開來，混著灰塵的腥味，有點難聞。
我看著地上那一灘棕色的液體，心里嘆了口氣。
可惜了，還剩半罐呢。
“叮！警告！您還有10秒執行任務，否則將受到懲罰！”
系統的提示音又響了，語氣比剛才急促了不少。
“未完成懲罰：電擊。倒計時：10、9、8……”
我偏過頭，看著蕭衍青筋暴起的臉，忽然覺得挺搞笑的。
上輩子的我，為了這個男人要死要活，流干了眼淚，跪斷了膝蓋，最后換來的不過是一道冷宮圣旨和一碗毒酒。重來一次，我居然還要被他逼著下跪認錯？
憑什么？
“3、2、1——”
一陣劇烈的刺痛從四肢百骸炸開，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扎進骨髓里，我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痙攣了一下，悶哼一聲，膝蓋一軟，差點又跪下去。
但我咬著牙，硬是撐住了。
我扶著墻，緩慢而又堅定地重新站直，手指在墻面上抓出一道道白痕。
那股電擊的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，大概是系統看我沒倒下去，覺得沒意思，就收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全是冷汗，指甲掐進肉里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