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保送名單公布那晚，我的雙胞胎妹妹撬開教務處，偷走了高考保密卷。
監控拍到她穿著我的校服進門，試卷卻出現在我的課桌里。
我爸把認罪書摁到我面前。
“你成績好，沒了保送也能考。**妹背上處分，這輩子就完了?！?br>我媽拿水果刀抵著手腕。
“你不簽，我就死給你看?！?br>妹妹拿走我的學生證，笑著問我：“姐，反正咱倆長得一樣，以后你的名字給我用，好不好？”
我沒有爭，也沒有哭。
我在認罪書上簽了名，把學生證一并遞給她。
他們忙著慶祝妹妹有了“新人生”，沒人發現那個簽名的最后一筆，多了一個回鉤。
那是妹妹冒充我時改不掉的習慣。
也是我留給她的第一件證物。
正文

我爸把門反鎖時，我正在錄音。
“手機交出來?！?br>“學校明天要開聽證會，我得聯系班主任。”
“聯系什么？認罪書都簽了?！?br>他伸手來拿，我把手機放進書包夾層，主動推過去。
妹妹紀棠坐在沙發上，穿著我的校服，胸前別著我的姓名牌。
她翻完保送材料，又抽走了我的學生證。
“姐，這張照片拍得真丑?！?br>“還我?！?br>“爸說以后給我用?！?br>我爸皺眉：“別說得這么難聽。學校要核驗材料，她替你跑一趟。”
“穿我的衣服，拿我的學生證，替我核驗我的保送？”
我媽手腕上纏著紙巾，血是紅墨水兌出來的，味道很重。
她還以為我沒發現。
“遙遙，妹妹基礎差，這次保送對她太重要。你讓她一次，媽以后補償你?！?br>“怎么補償？”
她怔了怔。
我爸接過話：“一家人算這么清干什么？”
紀棠把學生證塞進口袋。
“她就是舍不得。嘴上答應，心里還盤算著翻供呢?！?br>我問她：“試卷為什么在我桌里？”
“誰知道，也許是你放的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穿我的校服？”
“拿錯了?！?br>“我們衣服的袖口不一樣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馬上把手縮進袖子。
我右邊袖口有一道藍墨水，是競賽課上蹭的。
她身上這件沒有。
她穿的是我留在家里的備用校服。
我爸把書包扔給我。
“今晚住學校。明早我帶棠棠過去，你當著老師的面認?！?br>“我不回家，媽還怎么跳給我看？”
我媽臉色一變。
“你說什么混賬話？”
“樓道雜物間拍成天臺，紅墨水抹成血。下次至少把后面的紙箱搬走?！?br>她扯掉紙巾，揚手要打。
我沒有躲。
巴掌落下來前，紀棠抱住她。
“媽，別生氣。姐姐只是舍不得保送?！?br>我爸指著門：“滾去學校。明天敢亂說，你就別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我拎起書包。
紀棠又叫住我：“姐，認罪書真是你簽的嗎？”
“你不是看著我簽的？”
“我總覺得那一筆不對。”
她想把認罪書拿回來，我爸已經裝進文件袋。
“一個簽名能有什么不對？”
紀棠沒再說，手卻摸向口袋里的口香糖。
她撒謊前總會先找糖。
我走到學校后門的小賣部，把書包里的手機取出來。
錄音還在繼續。
陳姨看見我臉上的巴掌印，關掉卷簾門一半。
“又是你家那個妹妹？”
“這次不是打架。”
我把存儲卡推過去。
“去年陳默被堵在廁所，她親口承認動手的錄音在里面。”
陳姨沒有碰。
“你以前為什么不給我？”
“我以為家里能管住她?！?br>“現在呢？”
“他們在教她怎么毀掉我?！?br>陳姨把存儲卡收進抽屜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讓陳默明天來聽證會。還有，他在校廣播站負責設備備份，我想請他保留昨晚九點到十點的所有監控索引?！?br>“監控內容他碰不到?！?br>“我不要內容，只要證明它原本存在?！?br>陳姨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你已經想好怎么做了？”
“沒有?！?br>我把認罪錄音復制給她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替任何人扛。”

第二天，我在教導處外等了四十分鐘。
紀棠穿著我的校服從樓梯上來，鞋底邊緣沾著紅漆。
她故意轉了一圈。
“合身嗎？”
“袖子短。”
“拿到保送，我就不用穿了?！?br>“鞋也不用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