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雙胞胎姐姐，妹妹是全家捧在手心的那一個。
我們同一天出生，她比我晚三分鐘，從小身體弱，爸媽什么都緊著她先。
五歲那年，**月嫂周姨帶我們打疫苗。
排隊時她摸了摸妹妹的額頭，說妹妹有點低燒，要單獨帶她去留觀室。
結果妹妹被人販子拐走，再沒回來。
爸爸瘦了三十斤，媽媽一夜間頭發全白了。
有人匿名說，是我嫉妒妹妹被全家偏愛，故意把妹妹交給人販子。
爸媽信了，我被送進精神病院一輩子出不來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五歲那天，周姨正伸手幫妹妹扣外套扣子。
“苒苒，**不疼的，阿姨抱你去。”
我沖過**死攥住妹妹的手，指甲掐進自己掌心。
“不準碰我妹妹！”
1
我五歲那年害丟了妹妹。
所有人都說我是壞種。
說雙胞胎里，一個身體弱，一個心眼壞。
我解釋過無數次。
沒有用。
再后來，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。
因為只要說我是江安安，就有人指著我笑：
“哦，就是那個嫉妒妹妹的小孩啊。”
可我從來沒有嫉妒過苒苒。
這么乖的小孩，怎么會是我的敵人？
現在我在兒童接種中心，這里吵得像燒開的水。
上一世，她就是在這里消失的。
周素琴彎著腰，臉上還是那種讓所有大人放心的笑。
她在我家待了五年。
從我和苒苒出生那天起，她就照顧我們。
尤其照顧苒苒。
苒苒體弱，夜里咳一聲，她比媽媽醒得還快。
她知道苒苒吃哪種藥會吐。
知道苒苒不能吹冷風。
知道苒苒哭累了要拍哪邊肩膀。
所以她一開口，爸媽幾乎不會懷疑。
“**，苒苒額頭好像有點熱。”
周素琴手背貼在苒苒額頭上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這邊人太多了，孩子本來抵抗力就差。我先抱她去留觀室，讓護士量一下。”
媽媽許清禾立刻緊張起來。
“又發熱了嗎？”
苒苒懵懵地眨眼。
她穿著奶**小外套，腳上是小**鞋，臉還沒有巴掌大。
“媽媽，我不熱。”
周素琴溫聲哄她：
“苒苒，**不疼的，阿姨抱你去。”
她的手已經伸向苒苒腋下。
上一世，就是這個動作。
她抱走苒苒。
十分鐘后，說孩子不見了。
半小時后，整個醫院亂成一團。
一天后，爸媽收到第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苒苒哭得嘴唇發紫。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。
我撲過去，用盡全身力氣抱住苒苒。
“不準碰我妹妹！”
聲音尖得不像我。
周圍幾個家長都看過來。
周素琴動作一頓，笑容還掛在臉上。
“安安，別鬧。妹妹身體弱，耽誤不得。”
我咬著牙。
“不準你抱她。”
“你不是帶她量體溫，你要把她弄丟。”
媽媽愣住。
“安安，你說什么？”
我抬頭看她，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。
“媽媽，別讓她帶苒苒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周素琴輕輕嘆氣。
她太會嘆氣了。
那種無奈、包容、好像早就習慣我任性的語氣。
“**，你看，安安又這樣了。”
“只要我們多照顧苒苒一點，她就不舒服。”
“可苒苒身體擺在這兒，姐姐得懂事啊。”
又是懂事。
上一世我聽了太多次。
安安，苒苒咳嗽了，你別吵。
安安，苒苒吃不了涼的，你也別吃。
安安，媽媽先抱妹妹，你自己走。
我抱著苒苒不松。
指甲掐進自己手心，疼得我發抖。
爸爸江硯深剛從登記臺回來，看到這邊圍了一圈人，臉沉下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周素琴立刻紅了眼眶。
“先生，苒苒可能低燒，我想帶她去留觀室量一下。安安不肯，說我要弄丟妹妹。”
她說完，看我的眼神帶著委屈。
“我照顧她們五年了，安安怎么能這么想我？”
旁邊有人小聲說：
“小孩吃醋吧。”
“姐姐嘛，總覺得妹妹搶愛。”
那些話像針，一根根扎進我耳朵。
我哭得喘不過氣，卻還是死抓著苒苒。
“爸爸，量體溫可以。”
“就在這里量。”
“不能讓她單獨抱走苒苒。”
爸爸低頭看我。
他眼里有不耐煩，也有一點遲疑。
上一世，他說的第一句話是：
“安安，別添亂。”
這次，他看見我抖得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