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高考748分，全家放鞭炮慶祝。

媽媽摟著她哭："咱家出狀元了！"

爸爸連夜擺酒席，親戚們圍著姐姐轉個不停。

沒人問我考了多少，我就像空氣一樣站在角落。

直到姐姐炫耀地看向我："妹妹，你考得怎么樣啊？"

我淡淡地說："還行，就是離滿分差了兩分。"

客廳瞬間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。

媽媽僵在原地，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
我繼續補充："高考滿分才750嘛。"

高考出分那天，沈家樓下放了三掛鞭炮。

紅紙屑鋪了一地。

劉美娟站在門口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
“若棠考了七百四十八！”

“我女兒出息了！”

“我們沈家出狀元了！”

鄰居探出頭，親戚擠進門，客廳里全是恭喜聲。

沈若棠穿著白裙子坐在沙發中間，眼睛紅紅的，手里捧著手機。

她每低一次頭，劉美娟就摟她一次。???????

“我可憐的女兒，這三年太苦了。”

沈德勝把酒柜里最貴的酒拿出來，擺滿茶幾。

“今晚不做飯。”

“去酒店。”

“我請全家吃飯。”

姑姑立刻拍手。

“大哥大嫂有福氣。”

“大女兒這么爭氣，以后進名校，臉上有光。”

我站在餐廳門口，手里還拿著剛洗完的水果盤。

沒人看我。

蘋果皮上的水順著手腕往下流。

劉美娟回頭瞪了我一眼。

“清禾，愣著干什么？”

“把水果端過來。”

“你姐今天高興，別擺那張冷臉。”

我把水果盤放到茶幾上。

沈若棠抬頭看我，笑了一下。

“妹妹辛苦了。”

她說得輕，客廳里卻有人聽見了。

二姨馬上接話。???????

“清禾從小就懂事。”

“不像若棠，心思都在學習上。”

“一個家里有一個會讀書的就夠了。”

劉美娟笑著點頭。

“清禾性子穩。”

“以后找個近點的學校，畢業回來幫家里也好。”

我垂下眼。

茶幾上的手機一直在亮。

那是我的手機。

從上午十點開始，就有陌生號碼打進來。

我掛了三次。

**次，號碼換成了座機。

歸屬地是省城。

我沒有接。

不是因為不敢。

是因為我想看看，這個家到底什么時候才會想起我也參加了高考。

沒有。

從上午到下午，沒人問。

劉美娟忙著給沈若棠換衣服。

沈德勝忙著訂酒店。???????

親戚忙著在家族群里發喜報。

喜報上只有沈若棠的名字。

七百四十八分。

全市第一。

準清大。

我站在廚房，聽見姑姑說：“清禾成績出來沒有？”

客廳靜了一秒。

劉美娟很快笑起來。

“她就那樣。”

“平時不聲不響的。”

“能上個本科就不錯了。”

姑姑壓低聲音。

“那也問問呀。”

“姐妹倆一起考，總不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”

劉美娟把酒杯往桌上一放。

“今天是若棠的好日子。”

“別提掃興的事。”

我握著水杯的手停住。

玻璃杯很涼。

涼到掌心發麻。???????

沈若棠從鏡子前轉過身。

她耳朵上戴著劉美娟剛給她買的珍珠耳釘。

“媽，別這么說。”

“清禾也努力了。”

她看向廚房。

“妹妹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她又笑。

“等會兒升學宴，你坐我旁邊吧。”

“我怕親戚問你成績，你尷尬。”

劉美娟立刻皺眉。

“若棠就是心軟。”

“清禾，你聽見沒有？”

“一會兒別人問你，你就說還沒查。”

“別給你姐添堵。”

我把水杯放下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劉美娟一怔。

客廳里幾個人也停了話。

她像是沒想到我會問。???????

“什么為什么？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為什么我不能說？”

沈德勝臉一沉。

“你今天非要鬧是不是？”

“你姐考了七百四十八，全家臉上都有光。”

“你一個當妹妹的，懂點事。”

懂事。

這個詞，我聽了十八年。

沈若棠學鋼琴，我懂事地不吵。

沈若棠補課，我懂事地讓出房間。

沈若棠月考進步，劉美娟帶她吃大餐，我懂事地在家熱剩飯。

到高考這天，我還是要懂事。

手機又亮了。

這次屏幕上不是陌生號碼。

是一條短信。

發件人是省招生辦。

劉美娟也看見了。

她快步走過來，直接伸手。

“誰給你發短信？”???????

我把手機扣在掌心。

“我的。”

她臉色立刻難看。

“我是**。”

“你還有什么不能給我看的？”

沈若棠柔聲說：“媽，別生氣。”

“也許是學校通知妹妹查分。”

她說完，又看向我。

“清禾，你成績到底出來沒有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終于落在我身上。

不是關心。

是等著看我出丑。

我看著沈若棠。

她眼底帶著笑。

我的手機還在震。

電話再次打進來。

屏幕上跳出四個字。

省招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