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賣進將軍府的童養媳，五歲起替顧家擋災、試毒、抄經祈福。

顧老將軍出征前把我叫到跟前：

“丫頭，我那兒子顧南辭不成器，但他是顧家獨苗。”

“你嫁給他，替我看好這個家。”

他把顧家祖傳的兵冊和三把鑰匙交到我手里。

顧老將軍戰死沙場那年，顧南辭繼承了爵位。

靈堂上的白幡還沒撤，他就領著一個女子回了府。

那女子是京中首富的獨女，坐在正廳的主位上，拿帕子掩嘴笑：

“你就是那個童養媳？難怪夫君總說你上不了臺面，我看著確實寒酸。”

顧南辭連看都懶得看我：

“秋栩，你不過是我爹拿來沖喜的丫頭。”

“門第、教養、樣貌，你哪一樣配做將軍夫人？”
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那三把鑰匙。

一把開顧家糧倉，里面存著供養北境駐軍半年的軍糧。

一把開顧家暗庫，藏著三代將軍攢下的軍功鐵券和先帝御賜密匣。

一把開的是顧家祠堂地下的密道，通往皇城內衛營。

他說我上不了臺面。

可這臺面底下的東西，全捏在我手里。

......

靈堂里香煙繚繞，白幡低垂。

顧南辭攬著柳明姝的腰，站在正中，接受賓客吊唁。

他那身孝服穿得像是新裁的禮袍，不見半點悲戚。

柳明姝，京城首富的獨女，一身素縞，頭上的珠釵卻價值不菲。

她靠在顧南辭懷里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
“你就是那個童養媳？難怪夫君總說你上不了臺面，我看著確實寒酸。”

她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靈堂。

周圍的族親和同僚紛紛側目，氣氛變得尷尬。

顧南辭非但沒有制止，反而加重了語氣：

“秋栩，你不過是我爹拿來沖喜的丫頭。“

“門第、教養、樣貌，你哪一樣配做將軍夫人？”

我穿著最樸素的**，跪在**上，面無表情地往火盆里添著紙錢。

這是老將軍的規矩，喪儀從簡，心誠則靈。

柳明姝見我不理她，走上前來，一腳踢翻了我手邊的紙錢籃子。

“跟你說話呢，啞巴了？”

我抬起頭，平靜地看著她：“柳姑娘，這里是老將軍的靈堂。”

“放肆！你******，也敢教訓我？”她揚手就要打我。

顧南辭拉住了她，卻不是為我解圍。

“明姝，別為這種人生氣，臟了你的手。”他轉向我，眼神冰冷，

“我爹****，你就想鬧事？還不快滾去后院！”

我站起身，從袖中取出內宅庫房鑰匙，放在一旁的桌案上。

“將軍既然有了新人，這內宅中饋，我自當交出。”

顧南辭冷哼一聲：“算你識相。”

柳明姝得意地走過去，拿起那串鑰匙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秋栩妹妹果然懂事。“

“這當家的活計繁重，你這小門小戶出身的，確實擔不起”

“以后府里的事，就由我來操持了。”

她轉向顧南辭，聲音瞬間變得嬌媚入骨：

“夫君，你看這靈堂也太素凈了，怎配得上公爹的身份？“

“我明兒就叫人送最好的金絲楠木棺槨和白玉祭器來，定要辦得風風光光。”

“還是明姝體貼。”顧南辭滿意地攬住她，兩人旁若無人地在靈前**。

我轉身離開，背后是他們和賓客虛偽的寒暄。

柳明姝拿走的，不過是中饋的空殼子。

老將軍早就料到顧南辭守不住家業，

府里真正的產業田莊，地契早已轉到我的名下。

如今的將軍府，賬上只剩不到五十兩銀子。

我倒要看看，這位首富千金，能用自己的嫁妝往這個無底洞里填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