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單身不穩定，我被所有企業層層嫌棄。

前后投了九百九十九份簡歷，換來的卻是清一色的敷衍拒絕。

“我們公司優先錄用已婚已育人員。”

層層打壓之下，我徹底心灰意冷，失魂落魄地回到狹小出租屋。

收拾奶奶遺物時，我翻出一只嚴絲合縫的梳妝盒，任憑我如何擺弄都無法打開。

連日委屈涌上心頭，我急得落淚，一滴眼淚恰好落在盒面。

只聽咔噠一聲，塵封的梳妝盒竟自動開啟。

一道身著旗袍的縹緲虛影緩緩浮現，正是早已離世的奶奶。

她開口便是氣場全開的怒斥：

“哭什么哭！”

“我三十歲那年，無依無靠、孤身一人，照樣打拼成整條街最富有的人！”

“這群人眼界狹隘、鼠目寸光，根本不懂識人！”

“丫頭，抬起頭來，奶奶教你搞錢！”

“第一步，把今天羞辱、拒絕你的公司，直接買下來！”

面試我的男人叫孫磊，是仁科集團的人力總監。

他慵懶靠在椅背，指尖漫不經心地輕敲桌面，眼神像審視廉價貨品一般，盛滿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
“江小姐，你的履歷確實亮眼，但我們崗位，只優先錄用35歲以內、已婚已育的女性?！?br>
我死死攥緊背包肩帶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強壓下心底的酸澀與不甘。

“請問，已婚已育，和工作能力有必然關系嗎？”

孫磊扯出一抹敷衍的假笑，說辭冠冕堂皇：“公司需要穩定、能長期深耕的員工，不是隨時可能因私人問題離崗的人?！?br>
這是我投遞的第九百九十九份簡歷，也是唯一闖進終面的機會。

為了這次面試，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，打磨出完整的項目策劃案。

那份沉甸甸的策劃案就放在他手邊，嶄新平整，他卻自始至終，連一頁都未曾翻開。

我瞬間徹底通透。

他根本不是在面試，只是借著職位之便享受權力優越感，用荒謬的規則，肆意踐踏我所有的努力。

極致的無力感席卷全身，喉嚨堵得發悶，喘不過氣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我起身微微鞠躬，轉身走出了冰冷刺骨的會議室。

窗外城市霓虹刺眼，晃得我眼眶發酸。

二十八歲，未婚未育，存款見底，失業待業。

在所有人眼里，我就是被社會淘汰的多余之人。

我拖著麻木的身軀，回到狹小老舊的出租閣樓，滿屋都是塵封腐朽的味道。

手機不停震動，房東催租的消息接連彈出，步步緊逼。

我蹲在地上，翻撿著奶奶遺留的舊物，只想找出一件值錢的東西，勉強糊**租。

一只雕花紫檀木梳妝盒映入眼簾，這是奶奶生前最珍視的物件。

小時候我屢屢好奇想要打開，奶奶總是笑著搖頭，說時機未到。

可如今無論我如何摸索，這盒子沒有鎖孔、沒有機關，死死閉合，紋絲不動。

連日求職的委屈、生活的窘迫、前途的迷茫，在此刻轟然決堤。

大顆滾燙的淚珠砸落，精準滴在盒蓋中央那朵含苞木蘭花上。

咔噠——

一聲清脆輕響，塵封多年的梳妝盒應聲開啟。

清雅綿長的白蘭香氣瞬間填滿整個閣樓，一道身著月白旗袍的縹緲虛影，緩緩升騰而起。

她身姿窈窕，眉眼藏著絕世風華，是奶奶年輕時的模樣，神情冷傲凌厲，自帶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。

“哭什么哭，吵得我不得安寧?！?br>
我嚇得猛地跌坐在地，嘴唇哆嗦，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：“奶......奶奶？”

她輕飄飄落在我身前，滿眼嫌棄地瞥我一眼。

“這點出息?！?br>
“我姜玉蘭的孫女，怎么活成了這副窩囊模樣？”

“不就是沒人娶、沒人要嗎？這點小事也值得哭？”

我哽咽著搖頭，淚水止不住滑落：“不是的......是工作，他們只要已婚已育的，根本不給我機會......”

奶奶眉梢一挑，唇角勾起一抹極致嘲諷的冷笑。

“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貨！”

“想當年我三十歲，無依無靠、無夫無家世，照樣闖出一片天，做這十里洋場人人敬畏的姜老板！”

她指尖輕點我的額頭，一股清涼通透的暖流瞬間涌入四肢百骸。

“小囡，別哭了?！?br>
“奶奶現在教你搞錢?！?br>
她的聲音清淡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底氣。

“第一步，把今天羞辱、拒絕你的這家公司，直接買下來！”

我以為奶奶在說胡話。

買下一家公司？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了。

奶奶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哼了一聲。

“沒錢？你腳下踩著的是什么？”

她指了指我腳下的地板。

這間老閣樓是我唯一的棲身之所，是奶奶留給我最后的遺產。

“這棟樓，包括樓下那三間鋪面，還有街角那間洋房，都是我的?！?br>
她的話像一顆炸雷，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。

“這......這怎么可能？”

“我當年留了個心眼，把地契和房契都換成了不記名的信托憑證，鎖在了瑞豐銀行的保險柜里，鑰匙就在這盒子的夾層。”

她語氣平淡的說著這些事。

“那些東西，足夠你把那家小破公司買下來，再請個戲班子連唱三天三夜了。”

我手忙腳亂在盒子里摸索，果然在底部夾層里找到一把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。

第二天，我按照***指示，換上我唯一一套還算體面的套裝，走進了那家只在財經雜志上見過的瑞豐銀行。

大堂經理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，看到我一身平價的行頭，眼神里透著客氣而疏離的審視。

“小姐，請問您需要**什么業務？”

我緊張得手心冒汗，從包里拿出那把黃銅鑰匙。

“我......我要取東西?！?br>
經理的目光落在鑰匙上，臉色瞬間變了，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恭敬。

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，親自將我引向貴賓室。

“原來是姜女士的后人，失敬失敬?！?br>
保險柜打開的瞬間，我被里面的東西驚得挪不開眼。

一沓沓厚厚的信托文件，泛黃的地契，還有幾根沉甸甸的金條和一些我看不懂的股權證書。

***虛影就飄在我身邊，指著其中一份文件。

“仁科集團，百分之十五的創始股權。當年他們老板創業，是我投的第一筆錢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。

“我記得，只要持有超過百分之十的股權，就有權直接向董事會提名或罷免一名總監級別的管理人員?！?br>
我看著那份文件，心臟砰砰直跳。

原來，我一直以為的絕路，其實是一條鋪滿了黃金的通天大道。

***聲音再度傳來，帶著說一不二的篤定。

“小囡，去換身行頭?！?br>
“我們去會會那個不長眼的東西。”

“讓他知道知道，到底誰才有資格在這里定規矩。”

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走進這座城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。

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低調的奢華，連空氣中都漂浮著金錢的味道。

我換上奶奶指定的一身真絲連衣裙，腳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，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。

***虛影飄在我身前，像個女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
“挺起胸膛，你現在是他們的金主，拿出點氣勢來?！?br>
我深吸一口氣，按照***指示，撥通了仁科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。

我說我代表一位匿名的創始股東，想和王董事長談一筆關于公司未來的投資。

王董事長果然答應了，地點就約在這家會所。

我在包廂里等了不到十分鐘，門就被推開了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頭發微白卻精氣神很足的男人，想必就是王董。

而跟在他身后的，赫然是孫磊。

孫磊看到我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惱怒。

他大概以為我是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混進來的，想在這里堵王董。

“江小姐？你怎么會在這里？這里的安保是怎么做的！”

他轉頭就要去叫保安，語氣里滿是驅趕**般的不耐煩。

王董卻抬手制止了他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。

“小孫，不許對我的客人無禮。”

他轉向我，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“這位小姐，你說你代表一位創始股東？”

我學著奶奶從容不迫的姿態，將一份律師公證過的股權證明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
“王董事長，**！”

“我叫江*，現在是仁科集團的第三大股東?！?br>
孫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不等王董反應，他搶先奪過文件，翻來覆去地看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慘白。

“不......不可能！怎么會！”

我沒有理會他的失態，只是平靜地看著王董。

“我奶奶，姜玉蘭女士，是您當年創業時的第一位天使投資人?！?br>
王董聽到這個名字，身體猛地一震，眼神里瞬間涌上復雜的情緒，有懷念、有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
他盯著我看了許久，才緩緩開口。

“原來......你是玉蘭姐的后人?！?br>
他揮了揮手，示意孫磊閉嘴。

“江小姐，你今天來，不只是為了認親吧？”

我端起面前的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將奶奶教我的話說了出來。

“王董言重了。我只是聽說公司最近在人事方面有些新規矩，比如......優先錄用35歲以下已婚已育的女性？”

我抬起眼，目光越過王董，筆直地射向臉色慘白的孫磊。

“我很好奇，這么重要的決策，是經過董事會討論的嗎？”

“還是說，這是孫總監個人的......一點小愛好？”

孫磊的冷汗浸濕了他昂貴的襯衫。

他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
王董事長是什么人，在商場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，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。

他的臉色沉了下來，目光落在孫磊臉上。

“小孫，我們公司什么時候有過這種不成文的規定，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孫磊嚇得腿都軟了，幾乎要站不穩。

“王董，我......我這也是為了公司的穩定性考慮，沒有別的意思！”

我輕笑一聲，將茶杯放下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“哦？為了公司穩定性，就可以把一份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策劃案當成廢紙嗎？”

“孫總監，您手里的權力，還真是好用啊?！?br>
王董事長拿起我帶來的那份策劃案，快速翻閱了幾頁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
他猛地將策劃案摔在桌上。

“胡鬧！這么好的人才，這么好的方案，就因為你那套**不通的偏見，差點讓我們公司錯過！”

他指著孫磊的鼻子罵。

“你這個人力總監，我看是做到頭了！”

孫磊面如死灰，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。

他狠狠瞪了我一眼，恨不得在我身上扎出幾個窟窿。

我卻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他。

因為奶奶在我耳邊說：

“小囡，別在這種小角色身上浪費時間。你的目標，是讓他背后的那個人，付出代價?！?br>
我有些不解。

“他背后還有人？”

“當然。”***聲音帶著一絲冷意，“仁科能有今天，靠的是我當年的投資和王德海的經營。但這些年，公司里早就盤踞了另一股勢力?！?br>
“你以為一個小小的人力總監，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推行這種歧視性的潛規則？”

“背后沒人授意，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。”

事情解決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
王董事長當場就罷免了孫磊的職務，并向我鄭重道歉，還邀請我進入公司擔任戰略發展部的顧問。

我拒絕了。

奶奶說，我的戰場不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里。

從會所出來，我的手機突然響了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
我接起電話，對面傳來孫磊壓抑著怒火歇斯底里的聲音。

“江*，你別得意！你以為你贏了嗎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！你以為王德海能保得住你？做夢！”

“李副總不會放過你的！你給我等著，我會讓你從這個城市徹底消失！”

電話被掛斷了。

我握著手機，手心一片冰涼。

李副總？

奶奶在我身邊冷笑一聲。

“狐貍尾巴，終于露出來了。”

“李長風，當年靠著裙帶關系爬上來的東西，這些年沒少在背后搞小動作?！?br>
“小囡，真正的游戲，現在才剛剛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