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，我臨產大出血，老公的電話一直占線。
七歲的女兒蹲在產房門口，抱著書包發抖。
護士急得直跺腳：“家屬呢？必須簽字才能手術！”
是女兒踮起腳尖，用剛學會寫歪歪扭扭的字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三天后我脫離危險，老公才姍姍來遲。
他抱著一束花，身上卻帶著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。
“對不起老婆，手機那天沒電了，你辛苦了。”
身旁的女兒拉了拉我的病號服，把一張紙遞給我。
上面是她畫的一幅畫，爸爸撐著傘，旁邊站著一個長頭發的阿姨。
“媽媽，有天下雨，我在***門口等了很久。”
“后來爸爸來接我了，但是他先把傘給了那個阿姨，讓我在雨里再等一會兒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睛亮亮地望著我。
“媽媽，我們可不可以不要爸爸了？”
我抱緊她，終于哭出了聲。
不是因為心寒。
是因為一個七歲的孩子，比我先學會了止損。
既然如此，我也不要他了。
……
我在病床上醒來，看到女兒蜷縮在旁邊的折疊椅上。
小小的身體蓋著護士的外套，書包帶子被緊緊攥在手里。
護士進來換藥，看著念念嘆了口氣。
“你總算醒了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把一張單子遞給我。
“大出血那天晚上，你女兒就站在護士臺前，一遍一遍問我們。”
“我是家屬，我可以簽字嗎？”
我低下頭，看向手里那張手術同意書。
家屬簽名欄里。
“顧念念”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最后一筆拖得很長，像是握筆的手在劇烈發抖。
我的眼淚砸在那張紙上。
七歲的孩子，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而我的老公，孩子的爸爸，至今不見蹤影。
我打開手機，翻到生產那晚的通話記錄。
一整排刺眼的紅色。
47個電話，全部未接，甚至沒有回電。
直到第三天上午。
病房的門終于被推開了。
顧明軒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妥帖的高定西裝，手里拎著一束嬌艷的白玫瑰。
“公司實在走不開，手機那天又恰好沒電了。”
“辛苦了老婆。”
他把花放在床頭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了病房門口。
那里站著一個年輕女人。
長頭發，化著淡妝，手里還拎著顧明軒的另一件西裝外套。
沈喬從背后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嫂子，我特意去排隊給你買的芒果蛋糕，你嘗嘗。”
我看著那塊蛋糕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我芒果嚴重過敏，吃不了。”我冷聲拒絕。
沈喬立刻紅了眼眶，委屈地看向顧明軒。
“明軒，我不知道嫂子過敏，我又好心辦壞事了，對不起啊！”
顧明軒立馬沉下臉，一把抓起那塊蛋糕。
“宋知意，你什么時候又芒果過敏了？喬喬好心排隊給你買蛋糕，你居然甩臉子！懂不懂得尊重人？”
他抬手拿起蛋糕遞到我面前：“吃下去，然后給喬喬道歉。”
三年前，我無意吃下芒果，全身瞬間爆發紅疹，呼吸急促差點窒息。
顧明軒急得連衣服也來不及換，慌忙抱著我去了醫院。
自那以后，廚房里，冰箱上隨時帖子我的過敏清單，他對我的飲食也是格外注意。
現在，家里的清單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，而他也不記得了。
我紅著眼移開視線：“我說了，芒果過敏，吃不了。”
顧明軒根本不聽，強行捏開我的嘴。
“不就是一塊蛋糕嗎？吃下去能死嗎！”
他把芒果蛋糕硬生生塞進我的嘴里，逼我咽下去。
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涌上來，我的喉嚨迅速腫脹，呼吸變得極其困難。
“媽媽！”女兒尖叫起來，撲上來咬顧明軒的手。
顧明軒一把甩開女兒：“滾開，沒大沒小，被**給慣壞了！”
我倒在床上，渾身抽搐，雙手抓著床單。
顧明軒冷笑一聲：“演技可真好，不去當演員真是委屈你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