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護著我的奶奶死后，父親要把我賣給四十歲的癱子。
后媽鎖了門。
“乖乖等著嫁人，你弟弟的彩禮錢就指望你了。”
夜里我一拳砸穿門板，扛著家里的自行車跑了。
身后罵聲追出二里地。
我餓得兩眼發黑，栽倒在雪地里的那一刻，聽見兩道驚呼聲。
"前面有人！"
"媽，小心碰瓷！"
……
再次睜開眼，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一個嬸子給我遞了一杯熱牛奶。
一杯熱牛奶灌下去，我恢復了一點力氣。
"嬸子，是你救了我嗎？謝謝，不然要真是在外面凍一晚上，我得凍死。"
她點頭。
"我和我兒子上醫院檢查，剛好碰到你。"
"你那自行車在醫院樓下鎖著呢。快喝吧，可憐的孩子凍壞了吧。"
一個白凈的男生提著飯盒進來，戴一副眼鏡，斯斯文文的。
"媽，飯買回來了。"
就在這時，門被踹開了。
兩個男人帶著一個老**闖進來，為首的那個一把揪住嬸子的衣領。
"劉淑清！我看你這回還往哪兒躲！我弟弟死前可是說好了，工作傳給老幺的，你憑什么給賣了？"
劉淑清掙扎著解釋。
“我們哪敢賣工作，那是廠子里的安排的**，合格才能上崗。”
可他們根本不信。
"呸，肯定是他們背后找人**的！"
于海龍上去掰他的手。
"大伯，你別碰我媽，她身體不好……"
"去你的！"
他被一把推倒在地，眼鏡都歪了。
我騰地站起來，揪住于大伯的衣領猛地一拽。
"干什么呢，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？非得動手動腳？"
他棉襖的袖子從肩膀裂到胳肢窩。
于大伯下意識抱緊自己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"***誰啊？敢管我們老于家的閑事？"
于奶奶點頭。
"就是，老劉家親戚我們都認識，你是從哪冒出來的？"
我正不知道怎么接，于海龍已經扶著床沿站了起來。
他大概也看出來了，這幫人不占到便宜不會走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忽然開口。
“她是我對象。”
我立馬附和。
"對，我是那個，他對象。"
于大伯冷哼一聲。
"管好你對象，萬一傷到她我們可不負責。"
我笑了。
"該害怕受傷的是你們。"
我隨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搪瓷醫療盤，兩只手一掰。
咔嚓。
盤子裂成兩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