籌備婚禮時，家里的貓抓壞了我的結婚證。

我趕去民政局補辦，工作人員錄入完信息，神色遲疑。

“余笙女士，系統查不到你的婚姻記錄，你目前未婚。”

我心里一緊，“系統數據沒更新吧，我老公叫顧知珩，我們上周才領的證。”

工作人員搖搖頭，將電腦屏幕轉向我。

“顧知珩先生確實已婚，但他登記的配偶是一位叫周曦的女士。”

周曦，我的伴娘閨蜜，也是顧知珩最厭煩的人。

往日里，二人總為了爭搶我的陪伴吵得面紅耳赤。

我壓著心慌要求復核，懷里的貓忽然嘔吐不止。

緊急送醫后，醫生從貓胃里取出了一枚鉆戒。

內壁刻了一行小字：gzh&zx。

面對我的質問，他滿不在乎。

“阿曦最近抑郁嚴重，總擔心我們結婚后，你會為了我拋棄她，揚言要在婚禮上輕生。”

“我和她領證，在戒指刻上我和她的名字，只是替你給她留個活下去的念想。”

“一張證而已，不影響我們辦婚禮，還能維系你們的閨蜜情，兩全其美，有什么不好？”

我忽然就失去了所有力氣。

在他眼中結婚證一文不值，那站在他身邊的新娘是誰，自然也無所謂。

我點開了和媽**對話框。

“之前你說的**，我答應。”

……

次日臺風天，公司放假。

我擔心爸爸，一早回了娘家。

可剛進門，一眼看見顧知珩。

他坐在客廳替我爸沏茶，腳邊堆著成堆煙酒禮盒。

昨晚我在酒店將就一晚，徹夜未眠，眼底布滿***。

父親看出端倪，當即斂了笑，神情嚴肅。

“小兩口吵架正常，但我就這一個女兒。”

“顧知珩，你敢讓她受委屈，我絕不饒你。”

顧知珩低聲應下，拽著我往外走。

我沒敢反抗。

父親血壓高，經不起刺激。

假證的事，只能繼續瞞著。

車上風雨大作，樹被吹得亂晃。

顧知珩的手機響了。

聽筒里，是周曦軟糯的哭聲。

他語氣瞬間放軟。

“乖，別哭了，我已經接到笙笙了，我們很快回來陪你。”

“按時吃葉酸，醫生說你缺鈣，不能隨意走動，容易小產。”

他細細叮囑了許久才掛斷電話。

瞥見我臉色慘白，他才淡聲解釋。

“阿曦上次在酒吧喝多跟駐唱開了房意外懷孕，醫生說她**壁薄，這次打了就很難再懷。”

我沉默許久，聲音很輕。
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安排？”

顧知珩轉動方向盤，想也沒想。

“讓她生下來，我們三個人一起撫養。”

“你怕生孩子，這樣正好，不用受罪。”

他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小事。

“對了，婚房的貓房，我拆了，改成嬰兒房。”

我死死咬住嘴唇內側，嘗到一絲血腥味。
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？”

顧知珩臉色一沉。

“阿曦肚子里一條人命，還比不上一只貓？”

他不再多說，把車停在荒郊。

“下車。”

我愣住，推門下去。

他垂眼，只剩冷漠。

“以前我太慣你，才讓你現在這么不懂事。”

“自己路上好好反省下，別總找岳父告狀。”

油門轟鳴，車絕塵而去。

狂風肆虐，四下無人。

路邊樹枝橫七豎八倒落。

我一步步往前走。

風大得站不穩。

屢次被枯枝絆倒。

手肘、膝蓋，全擦破出血。

我咬牙，徒步走了一個半小時。

沿街店鋪全部關門閉戶。

整座城市蕭條冷清。

只有一家房產中介，掩著門仍在營業。

我口干得發疼，推門進去。

店員端來一杯水，熱情地介紹房源、地段、采光。

我看著密密麻麻的房源信息單。

不禁想起那會選婚房，顧知珩跑遍全城。

只挑我喜歡的，采光最好，離我娘家最近。

樣樣依我心意。

如今怎么就變了。

我閉上雙眼，連呼吸都帶著酸澀的痛感。

“我不買房，我有套婚房，請幫我加急賣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