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未婚夫把結婚照換成和前女友的合照后,我改嫁了
婚禮開場前半小時,未婚夫把簽到墻的婚紗照換成了他和前女友的合照。
我下樓時,未婚夫正和他前女友一起看那張巨幅合照。
而我們的婚紗照被撤下來,反扣在墻角。
他前女友坐在輪椅上,眼眶發紅。
見我來了,他開口解釋:
"醫生說枝義沒多少時間了,這是她唯一的愿望。"
他邊說邊彎腰替她掖毯子。
"我們的婚禮,你用你和前女友的合照?"
我不滿質問。
他意識到我生氣,輕聲安撫:
"你最善良了,枝義她......"
何枝義楚楚可憐看向我:
"姐姐,就這一次,求你了。"
看著未婚夫維護他的樣子,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說了。
"好,我成全你們。"
未婚夫以為我再次妥協。
他握住輪椅扶手,繼續陪她一起看那張照片。
我確實懂事。
懂事到自己的婚禮簽到墻,變成了他和前女友的回憶墻。
我攥緊掌心,把這張合照拍了下來。
然后拿出手機,發出一條信息:
結婚嗎?我缺個新郎。
......
"五分鐘后到。"
發小吳盡夏的回復幾乎是秒回的。
我鎖了屏幕,臉上還掛著剛才的笑。
未婚夫方庭州沒有注意到我拍了照。
他正蹲在何枝義輪椅旁邊,小心翼翼地把她滑落的圍巾重新系好。
動作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一只瓷杯。
而我站在三米外,穿著今天的婚紗,手里攥著一束新娘捧花。
沒有人看我。
簽到臺的工作人員低著頭,假裝在整理賓客名冊。
花藝師抱著備用花材站在角落,眼神躲閃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張巨幅合照,方庭州和何枝義,**是三年前他們一起去的鐮倉。
何枝義穿著白裙子,笑得燦爛。
方庭州從背后環著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頭。
而這個位置,十分鐘前掛著的,是我和方庭州的婚紗照。
"簪杏。"
方庭州終于站起來,朝我走了兩步。
語氣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:"你先上去休息一下,婚禮馬上開始了。"
"我等下讓人把照片換回來。"
何枝義在身后輕輕咳了一聲。
方庭州立刻回頭:"枝義,你沒事吧?要不要喝點水?"
她搖搖頭,蒼白的手指攥著毯子邊緣,聲音細弱:
"庭州哥哥,你去忙吧,我自己待一會兒就好。"
方庭州沒有動。
他站在我和她中間,身體卻是朝著她的方向側過去的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三個月前,何枝義突然出現在我們的訂婚宴上。
坐著輪椅,瘦得脫相,說自己得了什么罕見的血液病,時日無多。
從那天起,方庭州就變了一個人。
他開始頻繁接何枝義的電話,深夜出門送她去醫院,取消我們的約會陪她做檢查。
每一次我表達不滿,他都用同一套話術:
"簪杏,她快死了,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將來后悔。"
"你是我要娶的人,她只是我放不下的一個遺憾。"
"你最善良了,你不會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吧?"
我信了。
我以為他只是心軟。
以為何枝義真的命不久矣,以為我大度一些,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。
可是今天,我的婚禮,我的簽到墻。
他連最后這一點體面都不肯給我。
"方庭州。"我叫他。
他回過頭。
"你說等下換回來,是婚禮開場之前,還是之后?"
他猶豫了一下:"之后吧,枝義想多看一會兒。"
"婚禮全程,簽到墻上掛的都是你和前女友的合照?"
"簪杏,賓客不會注意那個的。"
"三百個賓客,進門簽到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面墻。"
方庭州皺起眉:"你能不能別這么斤斤計較?"
何枝義又適時地開口了:"姐姐,是我不好,我不該提這個要求的......"
她說著,眼眶紅了一圈,手指無力地去推輪椅:"我走,我現在就走。"
方庭州一把按住輪椅:"你別動。"
然后他轉向我,壓低聲音,語氣里帶了一絲不耐:
"簪杏,你看看她現在什么樣子。你就不能讓一步嗎?"
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我看了五年,曾經覺得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張臉。
現在只覺得陌生。
"好。"我淡淡開口。
方庭州松了口氣。
"我去補個妝。"
我轉身往電梯走。
方庭州沒有跟上來,也沒有說任何一句挽留的話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聽見他在身后說:
"枝義,別哭了,她不會生氣的。"
門合攏,我靠在電梯壁上,按下了負一層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吳盡夏:酒店西門,黑色的車,我已經到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婚紗。
白色拖尾,手工釘珠,是我挑了兩個月才定下來的款式。
我彎腰,把裙擺提起來,從消防通道直接走向西門。
路過后廚時,一個端盤子的服務生愣了一下:
"小姐,新娘休息室在三樓......"
"我知道。"
推開西門的瞬間,十一月的冷風灌進來。
黑色的車就停在五米外,引擎沒熄。
吳盡夏靠在車門邊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。
看見我出來,他直起身,目光從我的婚紗上掃過,然后落在我的臉上。
他沒問為什么。
只是拉開了后座的車門。
"上車。"
我坐進去,他繞到駕駛位,發動車子。
車開出酒店停車場的時候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酒店正門,紅色氣球拱門還在風里晃。
電子屏上滾動著:方庭州 & 陸簪杏,百年好合。
我轉過頭,不再看了。
吳盡夏從后視鏡里瞄了我一眼,問:
"去哪?"
"民政局。"
他頓了一下,然后說:"正好,我證件在車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