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，我爸作為便衣**，救了一個差點被兩個男人撿尸的醉酒女孩。
第二天，女孩醒來后卻發視頻說，我爸趁她醉酒侵犯了她。
她外套破了，手臂有傷。我爸又恰好沒帶執法記錄儀。
于是所有人都信了她。
我爸被停職，被網暴，最后還被人堵在家門口潑紅漆。
后來案子雖未定罪，他的警服卻再也穿不上了。
信念崩塌之后，他在一個雨夜突發心梗，再也沒能醒來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事發前七天。
我把一部剛設置好的手機塞進他手里。
“爸，從今天開始。”
“別單獨扶醉酒女孩，先打110，然后保留錄像和人證，有事站在監控底下說。”
1
聞建國聽完我的話，第一反應是笑。
“我當了快半輩子**，還要你教我怎么出警？”
我看著他。
五十三歲的男人，背還挺直，眼神還亮。
他不知道，再過七天，他會被一段剪掉前因后果的視頻害死。
然后反復的質問自己：“我救人也錯了嗎？”
這些我都不能說。
我只能說：“爸，我在急診見多了。”
“喝斷片的，被下藥的，清醒后記憶混亂的。”
“你是**，更應該懂程序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繼續說：“便衣狀態下，你要先把事變成警情。”
聞建國嘆了口氣。
“現在救個人，真這么麻煩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不是救人麻煩。”
“是有人會把你救人的手，剪成害人的手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我先去了市局督察支隊，把一封匿名材料投進舉報箱。
材料里寫了酒吧街最近幾起疑似“撿尸”案件的共同點。
女孩都在“夜潮”酒吧喝過酒。
都有短暫失憶。
都有陌生男人代叫網約車。
其中兩段監控里，出現過同一個光頭男人韓驍。
他是酒吧街上的混混頭子，外號“驍哥”。
上一世，我爸死后，這條線就斷了。
后來有個女孩**，警方才順著查出一整個灰色團伙。
那時韓驍已經跑了。
我不能再等。
中午，我又去了***。
所長馬志誠正端著茶杯，看見我還打趣。
“聞醫生，來查崗啊？”
我把備案說明遞過去。
“馬所，我爸最近總下班后在酒吧街附近走。我不攔他，但希望所里留個底。”
馬志誠掃了兩眼，笑得有點不以為然。
“老聞做事有分寸。”
我看著他。
上一世，就是他勸我爸“先低頭，先停職，先把輿情壓下去”。
他不是壞人。
可他那句“先忍忍”，要了我爸半條命。
我說：“有分寸，也要有記錄。”
“真出事的時候，口頭相信救不了人。”
馬志誠抬頭看我，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說話怎么這么重？”
我沒解釋。
因為我知道，七天后，他會明白。
晚上，我爸回來，把回執放在桌上。
“交了。”
他語氣仍舊有些別扭。
“你馬叔說我被你管得像新警。”
我拿起回執，拍照，存云盤。
“新警才不吃虧。”
聞建國看著我，忽然問：“夏夏，你是不是夢見什么了？”
我動作一頓。
水壺咕嚕咕嚕響。
我背對著他，低聲說：“嗯。”
“夢見你救了人，自己卻出了事。”
廚房里安靜下來。
很久后，他走過來，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“傻丫頭。”
“爸答應你。”
“以后救人，也先保護自己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可我知道，只靠答應不夠。
有人已經在暗處架好了鏡頭。
2
第一場試探來得比我想得更早。
那天，聞建國在便利店門口買煙。
一個穿短裙的女孩扶著墻走過來，臉頰通紅，聲音發軟。
“大叔，我手機沒電了。”
“我有點暈，你能不能送我回家？”
她說著，整個人往前湊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爸大概會扶她一把，再幫她聯系家人。
這一世，他退了半步，站到便利店攝像頭正下方。
“你別靠近。”
女孩愣住。
我爸拿出手機，點開錄像，聲音很大。
“我是*****聞建國，目前下班便衣。”
“便利店門口有一名疑似醉酒女性求助，我現在聯系110和店內女員工。”
便利店老板娘探頭出來。
女孩臉色變了。
“我就是讓你幫個忙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