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一庭煙雨誤情深
家鄉嫁女兒有個規矩,只能在三十歲的七月結婚。
并且結婚當天必須請上千人作為見證。
相愛十年的未婚夫宋庭淵為了我們的結婚日期,特意找來大師擇定了良辰吉日。
誰知婚禮當天大雨傾盆,他新招的小秘書路癡,宋庭淵寧愿遲到接親兩個小時,也要繞路去接她。
“你別介意,小姑娘身體弱,我怕她生病。”
我聽著電話那頭,宋庭淵輕聲安慰小秘書的聲音,捏緊婚紗,不得不裝作大度。
游戲環節,宋庭淵拿圈套我的婚鞋,卻一連七次都落在小秘書的發簪上。
親友起哄著笑作一團,擁著宋庭淵和小秘書離開,將我的婚車堵的水泄不通,婚紗也在混亂中被扯破。
趕到酒店時,儀式已經開始,宋庭淵輕攬穿著我同款婚紗的小秘書,解釋地漫不經心:
“你沒趕上吉時,我讓小姑娘帶上頭紗冒充一下你走個流程。”
“反正領證的人是我們,你大度點。”
我突然笑了。
我以為的良辰吉日,不過是他精心挑選的,與小秘書的天作之合。
既然如此,那我便不嫁他了。
一
我趕到婚禮現場時,大雨已經將我的渾身淋透。
宋庭淵緊盯我的臉,不耐煩地揉了下眉心:
“是你自己的婚車出了問題,差點讓我們的婚禮出岔子,要不是棠棠靈機一動想出了這個辦法,我們今天難以收場。”
“你婚紗都已經破了,穿著上臺怕是不吉利。”
宋庭淵的兄弟們看到我姍姍來遲,也是面露不滿:
“上車前就已經告訴你,不要走擁堵路段,你非不聽,上百家媒體都等著報導這場婚禮,你是不是故意想讓庭淵哥出丑?”
我捏緊還在滴水的裙邊,凍得聲音發顫:
“司機說他不識路,在路上繞了很大一圈。”
“所以才晚了。”
宋庭淵看著婚禮場上的燈亮了,不耐煩地揮了下手:“你先去**吧,場上有棠棠就好。”
我還沒說話,沈小棠便提著婚紗匆忙跑來,看見我時眼圈紅透:
“對不起姐姐,我看你一直沒來,怕耽誤時間,我現在就把婚紗脫下來!”
她的淚來的迅猛,宋庭淵直接牽住了她的手。
“別脫,馬上就開始了。”
宋庭淵看向我:“見薇,你的婚紗破了,走流程不合適,我現在需要她。”
指尖被我攥紅:“可我才是你的妻子。”
他沉默一瞬:
“我們在一起十年,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,婚禮不過是個過場。”
不過是過場。
可明明十年前,他得知家鄉的規矩,抱著我哭了整整一晚上,獨自一人跑去我家鄉的大山,面見我的族老:
“見薇,我只是想早點娶你回家,我實在是等不到三十歲了!”
為了給我祈福,他十年翻過百座山,只為了祈禱能讓我平安一生。
這場婚禮,更是他從三年前就開始規劃的。
可現在,他卻說,這一切都不重要。
司儀在旁邊小聲催促著:“新郎新娘該入場了。”
宋庭淵緊緊牽著沈小棠的手,腳步一頓,聲音放軟:
“見薇,下個月我再去國外單獨給你補一場,就我們兩個人。”
我死死咬住嘴唇。
三天后就是七月的最后一天,再沒有辦婚禮,被上千人見證,我一定會被家族的人恥笑,甚至遷出族譜。
他明明都知道的。
他沒有聽我的回答,牽著沈小棠一步步走上臺階,走到聚光燈下,走到那個我夢想了十年的婚禮臺上。
一時間掌聲雷動,他兄弟就在我耳邊起哄:
“嫂子你看,棠棠和庭淵哥其實挺配的,所有人都沒認出來臺上的人不是你。”
我不知坐了多久,低頭緊盯著破碎的婚紗,一條條的,像是我的心被一寸寸撕成兩半。
“那就祝他們新婚快樂吧。”
我轉頭離開,將電話打給了竹馬:“我承認之前的賭注,是我輸了。”
“我婚禮上缺個新郎,你來不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