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民政局門口的羞辱
民政局大廳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，閃得人眼睛不舒服。蘇婉清站在離婚登記處的柜臺前，穿一件香奈兒新款粗花呢外套，頭發剛做了護理，卷曲的弧度剛好落在鎖骨位置。她把一個牛皮文件袋打開，抽出里面的東西，一本接一本摔在程硯面前。
第一本房產證砸過來，邊角磕在程硯顴骨上。他沒躲。
“西山壹號院那套，180平，寫的是我名，你要嗎？不要？那好。”第二本房產證砸在胸口。“濱江公館那個小戶型，當初你說給以后孩子當學區房，現在用不上了，我留著。”第三本拍到肩膀上，啪的一聲。“還有三亞那套度假公寓，上個月找中介掛出去了，賣了的錢你也沒份。”
程硯站著沒動，左手提著個舊帆布袋，袋口露出來一截領帶——那是結婚當天蘇婉清給他系的，七年沒換過。
蘇婉清從文件袋里抽出三份股權轉讓書和一份銀行流水單，流水單末尾的合計金額用熒光筆標出來，8700萬。她把單子折了折，塞進程硯襯衫胸前的口袋里，拍了拍他胸口：“你自己算算，三年婚姻，你一個月掙八千，加上年終獎和理財，撐死了五十萬。這些錢和房子，哪一樣是你掙來的？”她彎起嘴角，“都是我蘇婉清一點一點攢出來的。你一個大男人，連**都是我買的，還有臉來分財產？”
柜臺里面的工作人員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，沒說話，低頭敲鍵盤。
程硯從帆布袋里拿出那疊離婚協議，簽字筆是大廳前臺那種系著繩子的塑料筆，油墨不太均勻，第一筆沒劃上色。他甩了甩筆，一頁一頁簽過去，簽完最后一頁的時候，指腹上沾了一小塊黑色油墨。他看了眼手指，無所謂地在那張流水單背面擦了一下。
蘇婉清的手機亮了。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，備注名是“昂”，消息內容沒展開，只露出前幾個字：“好了沒？我在門口……”
蘇婉清沒回，把手機屏幕扣過去，從包里掏出一枚戒指盒，打開，里面靜靜躺著那枚鉑金男戒。她拎起戒指，沖程硯晃了晃：“這個你要不要？鉑金的，商場打折時候買的，三千八。你說你一個大男人，連個鉆戒都買不起給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