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換命
殺兄換命后,我成錦衣衛青云直上
疼。
謝昭珩恢復意識時,額角鈍痛如鑿,鼻腔里滿是霉爛稻草味。
他費力睜眼,高處破窗透進幾縷慘淡月光,照見龕臺上半尊泥塑佛像,金漆剝落。左手掌心黏膩,抬到鼻尖,是血。
與此同時,一串冰涼的字符浮現在視野邊緣:
氣運掠奪系統綁定完成
擊殺生靈可掠奪其氣運,兌換神功秘法
半透明光屏并未消失,只緩緩淡去:
初始氣運值:0。
“謝昭珩,你醒得倒快?!暗统谅曇魪年幱皞鱽?。
謝昭珩猛地轉頭,門口立著一道身影,腰懸繡春刀,月光勾勒出側臉輪廓,與他的面容十分相似。
檢測到氣運載體,附著王朝官運,可掠奪。
心臟劇烈收縮。
前一秒他還在辦公室加班,電火花炸開帶來深淵般的失重。
再睜眼便是這破廟、這具身體、眼前這個錦衣衛。
原身記憶涌入:***暗樁,潛伏三年今日暴露,被孿生兄長、北鎮撫司小旗謝肅珩堵在這座荒廟。
“大哥......“謝昭珩嗓子沙啞,“你當真要拿我回去?“
謝肅珩沒有回頭,握刀的手指骨節泛白。
“教中妖人蠱惑民心,罪無可赦,你是我親弟弟,我會盡力保你一命。“
聲音平穩,底下壓著的卻是猶豫。
謝昭珩撐著地面坐起,一邊打量四周,一邊掃向系統界面——緊急任務彈出:
擊殺**官員謝肅珩,掠奪氣運
獎勵《斂息訣》,氣運值+5
破廟只有正門被堵,窗外晃動火把人影。
原身是暗樁,抓住便是菜市口斬首。
***對叛徒的手段更狠,不能被抓。
他只是個倒霉穿越者,只想活。
“大哥,“謝昭珩聲音更低,帶著顫,“爹娘走得早,是你把我拉扯大的。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大病,你背我去鎮上找大夫,跑掉兩只鞋,腳底板全是血口子......“
謝肅珩肩膀微動。
謝昭珩撐著神龕站起,踉蹌邁步,“我知道錯了,我不該信那些鬼話??纱蟾?,我沒有**,我只傳了幾封信......“
訴苦,示弱。
謝肅珩緩緩轉身,職責與血緣正在絞殺。
“你......“
他剛吐出一個字。
就是現在。
謝昭珩身體暴起,左腳蹬地,右膝頂向對方小腹,右手從稻草堆摸到的碎瓦片劃向咽喉。
謝肅珩側身避開,繡春刀倉促橫擋,磕飛了瓦片。
但真正殺招是謝昭珩左袖中磨尖的銅簪——原身藏著的要命物件。
銅簪刺入右肋,精準穿過甲胄縫隙。
謝肅珩悶哼,刀慢半拍。
謝昭珩紅著眼壓他撞向供桌,木料斷裂聲、刀墜地聲混雜。
謝肅珩瞪著他,嘴唇翕動。
謝昭珩沒讓他說出來,將銅簪又推了三寸。
血涌出,溫熱浸透手指。
謝肅珩眼神渙散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擊殺成功!
七品武官,氣運值+3
累計:3
《斂息訣》已發放至識海
微涼氣流從尸身逸出,沒入掌心,沿經脈游走沉入丹田,顫抖的肌肉奇異地平復,五感敏銳。
外面傳來壓低的聲音:“謝大人?可拿下了?“
謝昭珩沒有應聲。
他飛快剝下飛魚服,將自己衣服套在謝肅珩身上,指尖觸及補子時系統提示:
穿戴后可屏蔽低階探查,緩慢吸收散逸的王朝氣運,速率0.01/日
他伸手在尸身腰間解下一封火漆密信——原身記憶告訴他,他身上還攜有日前從府衙**的白蓮信物青蓮令,該令關乎一條暗線名單,絕不能讓錦衣衛帶回北鎮撫司,謝肅珩正是因為此令追捕他。
謝昭珩在稻草堆與佛像背后翻找,果然從龕臺底部暗格摸出一只錦囊,解繩露出青玉蓮花令牌。
系統面板閃過:
***信物青蓮令,附帶微量氣運殘留
他目光落回謝肅珩**上。
銅簪傷口雖深卻不顯眼,面龐完好——雙生子的相貌,外人本就難以分辨。
他抄起繡春刀,刀刃翻轉,用刀背狠狠砸向尸身顴骨與鼻梁。
骨裂聲悶在血肉里,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迅速腫脹變形,血污糊滿面頰,他又將**在地上拖了幾圈,沾滿塵土與稻草。
面目全非,便是親娘來了也認不出。
他將尸身拖到神龕后廢棄枯井邊,留在井口旁,又抽出謝肅珩的繡春刀在**掌心偽造了幾處格斗刀痕。
然后抖開飛魚服套上,肩寬略大,夜色中不真切。
摘下腰牌、路引,攏入袖中。
系統面板彈出金色大字:
王朝氣運感知已開啟,后期可觸及龍脈帝氣,解鎖“攝龍訣“吸取王朝根基。
深吸氣,用袖子蹭掉臉上血跡,彎腰拾刀入鞘,推門而出。
兩個番子舉著火把躬身:“謝大人,那細作......“
“細作已死?!?br>
他壓低嗓音,模仿謝肅珩的冷調,同時催動《斂息訣》——清涼氣流包裹周身,透出北鎮撫司武官特有的凌厲。
他側身示意井口邊那具血污尸首。
“這廝本欲從暗洞脫逃,我追上截殺,信物已追回?!?br>
從懷中取出青蓮令錦囊交給番子。
“你二人將尸首與錦囊一并帶回北鎮撫司呈報千戶,就說白蓮細作謝昭珩已伏誅,青蓮令追回,物證俱全。“
番子遲疑:“謝大人不與我們同歸?“
“我懷疑附近尚有同黨接應,需連夜排查,天亮前回衙。“謝昭珩沉聲說完,將錦囊和尸身一并推向番子。
兩人接過,再不敢多問,一人扛尸,一人揣錦囊,舉著火把往官道去了。
謝昭珩站在臺階上,目送火光遠去,夜風貫透后背,冷汗冰涼。
他殺了親兄長,又毀去了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。
此刻他是謝肅珩,也只能是謝肅珩。
今夜過后,北鎮撫司案卷上會清清楚楚記著:白蓮暗樁謝昭珩,伏誅,信物追回。
他攥緊腰牌,轉身走向后山暗洞——那里有原身記憶中的一條小徑,通往鄰近鎮甸。
他需要一夜來消化謝肅珩的記憶,在天亮踏入鎮撫司衙門前把自己徹底變成另一個人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具被抬走的尸身懷里,一封火漆密信輕輕滑動。
信上兩行字:“雙生之棋,已入鎮撫司。時機成熟,自有人收網。“落款是一朵墨線白蓮。
夜風呼嘯,吹動他身上不合身的飛魚服下擺。
系統面板懸浮:
氣運值:3。西南方向檢測到高階修行者窺探印記,身份暴露風險上升
謝昭珩腳步一頓,隨即加快,毫不猶豫鉆進暗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