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這杯酒，他替她喝
訂婚宴開到第三桌時，江聞洲才來。
酒店宴會廳的門被推開，七月的熱氣跟著鉆進(jìn)來。他穿一件深灰色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里沒拿禮盒，只拎著一瓶酒，像是剛從另一個飯局趕過來。
梁知微正替她母親整理胸花，看見江聞洲，手指停在別針上。
那一下很短，短到旁人未必留意。我坐在她旁邊，卻看得清清楚楚。
兩個月前，梁知微靠在我肩上說：“訂婚宴不會請江聞洲。我知道你不舒服，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摻和。”
我當(dāng)時還笑她：“你們兩家認(rèn)識二十多年，**真不請？”
“這是我的訂婚宴，我說了算。”
現(xiàn)在江聞洲站在門口，梁知微的父親梁國安已經(jīng)笑著迎了上去。
“聞洲，你可算來了。知微剛才還問呢。”
梁知微立刻看向她爸：“我什么時候問了？”
梁國安像沒聽見，接過江聞洲手里的酒，拍著他的肩，把人往主桌領(lǐng)。
我母親程淑芬坐在另一邊，拿筷子的手慢慢放下。她沒問我，只往桌上的座位牌看了一眼。
主桌十個位置，全坐滿了。
江聞洲卻徑直走到梁知微旁邊。酒店經(jīng)理很快搬來一把椅子，硬生生塞在梁知微和她母親之間。
桌子原本擺得齊整，因為多了這把椅子，桌布被扯出一道斜褶。
梁知微低聲問：“誰通知你的？”
“梁叔。”江聞洲坐下，語氣自然，“今天這么大的事，我不來不像話。”
他說完，看向我，伸出手。
“周敘，恭喜。”
我跟他握了一下。
江聞洲掌心很干，手指收得不輕，像在確認(rèn)什么。我松開后，他又轉(zhuǎn)頭對服務(wù)員說：“給知微換杯溫水，她胃不好，冰飲別放她面前。”
服務(wù)員愣了愣，看向梁知微。
梁知微說：“不用，我能喝。”
“你上個月還因為胃疼去醫(yī)院。”江聞洲把她面前的香檳移開，“今天人多，別逞強(qiáng)。”
主桌上安靜了兩秒。
梁國安笑著圓場：“聞洲從小就細(xì)心，知微小時候有點(diǎn)什么毛病，他比我們記得還清楚。”
我母親端起茶杯，沒喝，又放回去。
我看著梁知微。她沒有把香檳拿回來，只小聲說了一句：“今天別這樣。”
這句話聽起來像制止，可她的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