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加班回到家，我發現三年前和楚辭一起種的那盆多肉死了。

他說這象征我們的愛情。

好養活。

不用怎么管，也能活得好好的。

我蹲在陽臺前，看著那一團灰綠發黑的葉片，忽然想拍張照發給他。

消息發出去，屏幕上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。

我這才想起來。

半個月前，他的青梅許知夏送來一盆仙人掌。

那盆仙人掌象征她和楚辭的感情。

我說家里已經沒有多的花盆了，別養了。

楚辭指了指陽臺。

“把多肉的盆騰出來不就行了。”

“你跟一盆花較什么勁？”

我以為他只是隨口一提。

可現在，仙人掌種在我們一起做的花盆里。

占了半面陽臺。

我刷到許知夏的朋友圈。

愛你的人，連你買的仙人掌都會照顧好。七夕快樂。

配圖是兩只十指緊扣的手。

**是我家陽臺。

……

我把死掉的多肉端到餐桌上時，同城跑腿送來了蛋糕。

楚辭沒回消息，蛋糕替他回了。

知夏，七夕快樂。

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。

沒有哭，也沒有砸東西。

只是忽然覺得，過去七年里很多想不通的事，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
原來他不是不會準備驚喜。

只是我不值得他費心思。

我蹲下身清花盆。

多肉死得很安靜，葉片縮成灰綠一團，根部發黑，土裂開細紋。

鏟到最底下時，里面滾出一枚戒指。

叮的一聲，很輕，卻砸在心口。

戒圈內側刻著兩個字母：**。

是我和楚辭首字母的組合。

戒指旁邊，還有一張被泥水泡軟的卡片。

等它開花，我就娶你。

我忽然笑了。

多肉很難開花。

我們在一起七年，他連這件事都不知道。

或者他知道，只是覺得沒關系。

反正在他眼里，我和這盆多肉一樣，好養活。

不用怎么管，也會自己活下去。

門鎖響了，我知道是楚辭回來了。

他手里拎著一束白玫瑰，肩上沾著雨。

看見餐桌上的戒指和蛋糕，他腳步一頓。

“你翻到了？”

我指了指垃圾袋。

“不是我翻到的。”

我抬頭看他。

“是它死之前，自己吐出來的。”

楚辭眉心微擰。

“蘇梨，別這么說話。”

我看向他手里的白玫瑰。

“許知夏喜歡的花？”
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像是才想起來。

“花店拿錯了。”

我把蛋糕盒推到他面前。

“蛋糕也是花店拿錯的？”

楚辭臉色變了變。

他沉默片刻，才開口。

“下午知夏店里出了點事，被差評鬧得情緒崩潰，所以我順手訂了個蛋糕哄她。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“所以戒指是我的，花是她的，蛋糕也是她的。”
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
“楚辭，你這場求婚，到底準備娶誰？”

他眼底浮起一絲煩躁。

“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？”

我點開許知夏的朋友圈，放到他眼前。

“她沒分寸。那你也沒有嘴嗎？”

楚辭抿著唇。

“她最近狀態不好，我只是哄她一下。”

“所以你**我，也是哄她？”

他怔住。

我把那個紅色感嘆號攤給他看，他這才有些慌了。

“她說你用小號罵她，說你要**她。”

“我當時在氣頭上……”

我扯了扯嘴角。

“我沒有。”

楚辭閉了閉眼。

“我現在知道了。”

一滴眼淚從眼眶滑出來。

很輕，輕得像那枚戒指落進泥里時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