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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真心話那晚,我買了反方向的車票
閨蜜夏琳出國前,哭著把前男友沈宴托付給我照顧。
那時候他剛大學畢業,窮得連下個月房租都湊不齊。
夏琳***訂婚的消息傳來那天,沈宴紅著眼,拿著999朵玫瑰,深情道:
“淼淼,這兩年,是你一直不離不棄陪著我,你愿意和我一起嗎?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沈**。”
我紅著眼。點頭應下。
往后三年,我陪他熬夜改設計稿,應酬擋酒,看著他從一無所有,熬到有了自己的設計公司。
直到夏琳離婚回國,兩人無故消失三天。
我在她公寓撿到半張車票,回家就看見沈宴錢包里,躺著同日期同目的地的存根。
一周后公司的酒局上,我聽見有人問:
“沈宴,重來一次,你選夏琳還是余淼淼?”
他灌下整杯威士忌,悵然若失道:
“那時候太窮了,夏琳跟著我只會受苦。”
“而淼淼,跟著我吃了所有的苦。”
所以,他選擇我,從不是因為偏愛。
只因我是他落魄時最穩妥的備選。
五年同甘共苦的感情,抵不過白月光三天的重逢。
我擦干眼淚,買了一張單程車票。
這次,輪到我先走了。
......
包廂里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,我拿著沒電的手機躲在屏風后,渾身發冷。
路上堵了四十分鐘,沈宴半小時前還發消息問我到哪了,我剛想回,手機就自動關機了。
他以為我還堵在半路,絲毫沒留意屏風后站著人。
我還沒來得及緩過氣,又聽見他兄弟陳默問:
“前幾天你消失三天,是找夏琳去了?她剛離婚,你別摻和太深。”
“別讓淼淼誤會,你也說,她陪你吃了五年的苦。”
“夏琳她......發了幾十條消息,說活不下去了。”
沈宴的嗓音帶著醉意,還有些意猶未盡:
“我本來不想去,怕淼淼多想。可她那個樣子,我放心不下。”
“我就陪她去了趟當年沒去成的青城鎮,逛了舊巷,吃了當年沒錢點的海鮮,把五年沒說的話都說完了。”
他頓了頓,輕笑一聲:
“說真的,這三天,是我這五年里最開心的日子。”
我差點沒站穩。
五年,一千八百多天。
我陪他在出租屋啃泡面改稿到天亮,陪他喝吐了一次又一次拉客戶,陪他從一張畫板熬到有了六層寫字樓。
我上個月急性腸胃炎,他凌晨兩點冒雨背我去醫院,守了我一整夜。
我那時候還偷偷慶幸,五年的苦沒白吃。
可如今才知道,我拼盡全力陪他熬的日子,都抵不過白月光回頭的三天。
“那淼淼呢?五年了,你還不打算跟人結婚?”
“兄弟一場,我勸你別引火上身。”
陳默像在替我抱不平。
沈宴沉默了幾秒,語氣悵然又篤定:
“以前總說再等等,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直到夏琳回來我才明白,我等的是她一次轉身。”
“這三天,我和她該做的都做了,算是補了五年的遺憾。”
“我們也說好,那三天,當過了一輩子,以后不再見了。”
他帶著繾綣道:
“接下來我會準備求婚,淼淼跟著我吃了這么多苦,我不能負她。”
“不能負她”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心口。
原來他的溫柔是真的,他的愧疚也是真的。
可他的求婚,從來不是因為非我不可。
是因為我能吃苦,是他該負的責任。
我隔著屏風的縫隙看他,眉眼間帶著點失魂落魄的憔悴。
原來和我求婚,是一件這么難過的事啊。
他現在的樣子,和五年前跟夏琳分手時一模一樣。
只是當年他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,只能眼睜睜放她走。
如今他是年少有為的沈總,有錢有底氣,終于能護著他的白月光了。
恍惚間,我想起一周前,他坐在客廳沙發上**眉心跟我說:
“淼淼,夏琳離婚了,狀態不好。就像當年她托你照顧我一樣,你幫我去陪陪她好不好?”
那時候我還心疼他左右為難,伸手順了順他的背說:
“你放心,她是我好朋友,我會好好照顧她的。”
他當時摸了摸我的頭頂,滿是欣慰:
“還是你懂事。”
現在想來,那聲懂事,真諷刺。
我在夏琳家住了整整七天。
她天天抱著手機窩在沙發上,像在等一條很重要的短信。
我把粥熱了三遍她也不肯喝,開口閉口全是沈宴的從前。
我怕戳她痛處,不敢順著她的話往下接。
直到第八天晚上,她盯著手機屏幕忽然彎了眼。
這是我照顧她一周以來,看到她第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我那時候還傻傻以為她終于從傷痛中走出來了。
第九天她就消失了,我起床后只看見餐桌上的便簽。
淼淼,我想靜靜,別擔心。
那日,我打了她一上午電話都不通,轉頭找沈宴,他的手機也始終關機。
我慌張打去公司,秘書客氣地說:
“沈總臨時出差了,余小姐您有急事我可以轉達。”
一個說想靜靜,一個說出差。
挺巧的。
三天后夏琳回來,她眼神閃躲,第一時間先沖進浴室洗澡。
我幫她收拾散在玄關的行李,夾層里掉出一張去青城鎮的**票。
我當時沒多想,只當她一個人散心去了。
當晚我回家,沈宴也剛到,說剛出差回來,一身疲憊地進了浴室。
我幫他拿換洗衣物時,碰掉了他放在玄關柜上的錢包。
車票從夾層里滑出來,日期、班次、目的地。
和夏琳那張,分毫不差。
那時候我還騙自己,說不定是巧合。
直到此刻親耳聽見他說,那消失的三天是他五年最開心的日子。
我拿出手機,買了一張**票。
包廂里還在笑還在鬧,我悄無聲息地轉身,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了出去。
晚風撲在臉上,眼淚終于砸了下來。
這次,換我先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