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急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車廂猛地剎停。慣性把他的肩膀甩向前排椅背，外衣口袋里有什么硬物硌了一下肋骨——不是他的東西。“所有人，下車。”。八個穿礦區灰藍制服的人已經站在月臺上，護目鏡統一壓到鼻梁，腰間別著***和折疊拘束帶。領頭的那個手按在棍柄上，指節泛白，不是例行檢查的架勢。。他在數對方的人數、站位、以及月臺頂棚下面那盞壞掉的第三號照明燈。，剛好是十七秒一輪。。。一本破爛的《礦區工傷記錄手冊》的封底，有人用鉛筆反復描黑了“17”這個數字，描到紙張纖維都凹下去。“聾了？”領頭的那人已經走到車廂門口，“說你呢，靠窗那個。”。動作很慢，慢到讓對方看清他兩只手都露在外面。左手拎著磨舊的公文包，右手虛按在腰側——不是武器，只是一個習慣。他走下踏板時，礦區凌晨的空氣裹著鐵銹味和冷卻液的味道灌進鼻腔。“證件。”。對方沒有接，而是盯著他看了三秒。“翻口袋。**令呢？”。那種笑不涉及眼睛，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。“德興礦區安全管理條例第十七條，入區人員須接受隨機安全檢查。”他把“隨機”兩個字咬得很重，像是嚼一塊嚼不爛的軟骨。
封見鹿沒有繼續爭辯。
他把公文包打開，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月臺的水泥地面上。筆型掃描儀、一沓空白合同紙、半包壓縮餅干、一張揉皺的德興礦區平面圖。對方的目光在掃描儀上停了一瞬，但沒有彎腰去撿。
“外套脫了。”
封見鹿解開了第一顆扣子。
第二顆。
第三顆的時候，他的手指碰到了那個硌他肋骨的東西。動作沒有停頓，繼續解扣子，把外套脫下來，連同里面那件夾層的保溫襯衣一起遞過去。對方抖開外套的時候，他聽見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。
什么東西掉在地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去。
一張折疊的鑰匙卡。
磁條已經刮花了，塑料邊緣泛黃，像是從什么地方反復插拔過。正面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簽，墨水有些暈開，但字跡還清楚——
“743”
封見鹿不認識這東西。
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三年的賞金獵人生涯教會他一件事：當一件不屬于你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你口袋里，不要解釋，不要辯解，先活下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領頭的人撿起鑰匙卡，翻來覆去看了一遍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對方把鑰匙卡湊到他眼前，“你知道這東西能開哪扇門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對方的手握緊了***。封見鹿計算著距離——對方右腳踏前了半步，重心偏移，是準備揮棍的預備動作。他可以側身閃開，但同時會暴露左側的三個護衛——
警報響了。
不是月臺上的警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