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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學宴上,我退出了那場三人行
高考錄取結果出來那天,我媽把升學宴辦成了“錄取盲盒宴”。
她說,三份通知書外盒一模一樣,拆開的那一刻才叫**。
前兩只盲盒拆開,全場掌聲雷動。
周硯辭,北城大學人工智能學院。
許皎皎,北城大學新聞傳播學院。
輪到我時,盒蓋打開。
里面卻是云城師范大學。
滿廳親戚愣了一瞬,又笑著夸我懂事:
“女孩子嘛,離家近才安穩。”
周硯辭替許皎皎收好北城的通知書,低聲對我說:
“皎皎剛去北城,身邊不能沒人照顧。”
“**媽和我爸媽年紀都大了,需要人陪伴,你留下來最合適。”
他頓了頓,又像施舍一樣補了一句:
“等我和皎皎畢業回來,我會娶你。”
我這才知道,我原本的北城大學志愿,被他們偷偷改成了云城師范。
他們以為,拆掉我的錄取盲盒,就能替我拆掉一生。
直到手機亮起。
**深空計劃錄取成功,請林星禾同學七日內前往瀾城基地報到。
原來他們拆錯了。
三個人的故事里,總要有人出局。
這次,是他們。
我進宴會廳時,攝影師正在調機位。
“星禾來了,三個孩子靠近點,先拍張合照。”
許皎皎站在中間,周硯辭站在她旁邊。
我剛走過去,她就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星禾,我有點頭暈。”
周硯辭立刻扶住她。
“別動。”
攝影師催我靠近,我媽先開了口:
“她站那兒就行,皎皎身體不好,別擠著她。”
于是鏡頭里,他們肩靠肩。
我站在最邊上,像來蹭合影的遠房親戚。
許皎皎七歲那年,她爸在一場車禍里護了我爸一把,沒救回來。
**受不了打擊,第二年出國,把她托給我家。
從那以后,她成了我爸媽嘴里的命債。
也成了我人生里永遠不能計較的那個人。
我的房間,她怕黑,可以住。
我的生日,她缺愛,可以一起過。
我的東西,她喜歡,可以先挑。
我媽總說:
“星禾,你有爸媽,皎皎沒有。”
可我一直想問。
她沒有爸爸,所以我就該少一個家嗎?
拍完照,親戚們圍上來。
“皎皎真爭氣,壓線都能上北城。”
“硯辭也厲害,你們倆以后在北城還能互相照顧。”
有人終于想起我。
“星禾也不錯,本地師范穩,女孩子離家近是福氣。”
主桌只留了兩個相鄰的位置。
周硯辭坐左邊,許皎皎坐右邊。
我媽把我按到他們對面。
“你坐這兒,方便大家看見你。”
“今天是誰的升學宴?”
她皺眉。
“位置有什么好計較的?”
對面,許皎皎小聲說:
“硯辭,我手心出汗,通知書拿不穩。”
周硯辭把她的錄取通知書接過去,裝進防水袋里,動作熟得像做過很多次。
周硯辭不是一開始就這樣。
高二那年,他陪我刷完三本錯題本,在天臺上跟我說:
“林星禾,我們一起去北城。”
我信了。
后來許皎皎加入我們的晚自習。
他說她基礎差,需要照顧。
再后來,我和他的我們,慢慢變成了三個人。
“我的錄取信息,你看過嗎?”
周硯辭手一頓。
許皎皎眼眶先紅了。
“星禾,你是不是還在怪我?”
“我說你了嗎?”
她咬著唇。
“我知道,你本來想去北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許皎皎臉白了白,看向周硯辭。
周硯辭放下杯子。
“星禾,這件事我本來想晚點告訴你。”
“現在說。”
他沉默兩秒。
“你的普通批志愿,是我改的。”
滿桌安靜。
我媽低聲喊他:
“硯辭。”
周硯辭沒看她。
“你第一志愿填了北城大學航天工程。”
“我改成了云城師范。”
“云城師范穩定,離家近。”
“叔叔阿姨安心,你以后也輕松。”
“還有呢?”
他頓了頓。
“皎皎剛壓線北城,她一個人去北城會怕。”
“她怕去北城,所以你判我留云城?”
周硯辭皺眉。
“你別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“周硯辭,她怕黑,我讓房間。”
“她怕輸,我讓競賽展示名額。”
“現在她怕一個人,你連我的志愿都替她讓了。”
“下一次她怕活著辛苦,是不是也要我替她過完這一生?”
他的臉色沉下來。
“林星禾,你一定要這么計較嗎?”
“我是你女朋友,還是三個人關系里的耗材?”
他沒答。
許皎皎眼淚掉下來。
“星禾,你別怪硯辭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他會改你的志愿。”
“我只是說了一句,如果你和硯辭都走了,我就沒有家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只是說一句。”
她愣住。
“然后我的東西,就會少一樣。”
周硯辭猛地站起。
“林星禾,夠了。”
“皎皎沒有碰你的賬號,沒有拿你的手機。”
“她什么都沒做。”
“對。”
“她從來不動手。”
“她只負責哭。”
“剩下的,自然有人替她送到手里。”
許皎皎臉色徹底白了。
我拿起手機。
“那就報警查。”
周硯辭伸手按住我的手機。
“你瘋了?”
“我查自己的志愿,瘋在哪里?”
他說:
“這事鬧大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“對你沒好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