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最近總愛去家對面公司的一樓廁所大號。

每天晚上九點半，準時出門。

我問她，家里廁所不能上嗎？

她皺著眉說：“家里的蹲廁上不出來，公司的更舒服。”

為了不讓她來回跑，我咬牙買了最新款智能馬桶。

恒溫、除臭、**、自動沖水，商家說能解決一切如廁焦慮。

可馬桶裝好的第一晚，她還是換上運動服，準時出了門。

我站在客廳里，看著那只嶄新的馬桶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每晚要去的地方，根本不是廁所。

而是廁所旁邊那扇永遠掛著“維修中”的后勤門。

……

新馬桶裝好后，張曉冉只看了一眼。

“挺貴吧？”

我說：“你不是嫌家里廁所不好上嗎？以后不用再跑公司了。”

她正在換鞋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
“我今晚還是去公司。”

我忍了幾天的火，一下竄了上來。

“張曉冉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說蹲廁上不出來，我給你換智能馬桶。”

“你說家里沒香薰，我也買了。”

“現在還要去公司？”

她不耐煩地抬頭。

“我習慣了不行嗎？”

“公司廁所空間大，還有香薰，我順便夜跑消食。”

我盯著她。

“你自己信嗎？”

“每天晚上九點半，準時準點去公司廁所。”

“你是去上廁所，還是拿上廁所當借口，去見什么人？”

張曉冉臉色一變，隨即拔高聲音。

“劉家明，你有病吧？”

“我只是去上廁所，你都能往臟的地方想？”

“你要不信，就去查公司監控啊！”

“看看我是不是進了一樓廁所！”

她摔門走了。

門關上的一瞬間，屋里安靜得嚇人。

結婚五年，她從沒因為這種小事對我發過這么大脾氣。

我越想越不對。

半小時后，我拿上外套，跟了出去。

公司大樓離小區不遠。

晚上十點后，辦公區門禁關閉，只有一樓大廳和公共衛生間還亮著燈。

我躲在門口的綠植后，盯著廁所方向。

過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女廁所旁邊的后勤門開了。

張曉冉從里面走出來。

跟在她身后的，是我的上司，李澤凱。

兩人一前一后，隔著半步距離。

看起來像剛好碰見。

可張曉冉出來時，頭發明顯整理過，唇色也比出門前深。

我走出去，攔住她。

“你不是說去廁所嗎？”

她看見我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
但很快，她皺起眉。

“你還真跟蹤我？”

李澤凱笑著打圓場。

“家明，別誤會。”

“我今天加班到現在，剛好碰到小冉。”

“她一個女孩子晚上出來，我順路送她到門口。”

小冉。
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
他們認識才一個月。

他已經叫得這么親熱。

張曉冉立刻接話。

“聽見了吧？”

“你自己心臟，看什么都臟。”

李澤凱拍了拍我的肩。

“夫妻之間，信任最重要。”

他說完，轉身去了停車場。

張曉冉冷著臉從我身邊走過。

風一吹，一股熟悉的煙味鉆進我鼻子里。

是李澤凱常抽的進口雪茄味。

整個公司，只有他抽這個味道。

如果只是一起走幾步，不可能沾得這么重。

除非他們剛才靠得很近。

近到她的衣領、頭發、甚至皮膚里，全是他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