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痛經痛得在床上打滾，讓許少欽幫我沖一杯紅糖水。

他在外面翻箱倒柜了半天，抱怨道：“家里沒有紅糖了，你自己的生理期，怎么總是不記得提前買？”

我疼得沒力氣說話，虛弱地拿起床邊他的手機，想在閃送上點一個。

卻在他軟件的“自動扣款訂閱”里，看到了一項正在生效的服務：暖宮紅糖姜茶和高級液體衛生巾，每月15日準時配送。

每月15號，是許少欽養妹聞珈寧的生理期。

他不僅記得，還貼心地為她設置了每月的自動訂閱。

許少欽端著一杯白開水走進來，看著我手里的屏幕，愣了一下。

“寧寧一個人住在公寓，身體又不好，我從小照顧她習慣了。”

“就一個月幾十塊錢的事，你至于查我手機嗎？”

我握著那杯微微發諒，連溫度都透著敷衍的白開水，笑了。

是啊，幾十塊錢的事。

但這就是我不想要他的原因。

……我把手機舉到許少欽眼前，他掃過屏幕，伸手便要來搶手機。

許少欽動作倉促，力道收不住。

我手腕重重磕在床頭柜棱角，玻璃杯脫手滾落。

一整杯涼透的水潑在我睡褲上，冰水緊貼著小腹。

我蜷在床上，手腕撞出一片泛紅的淤痕，咬著發顫的下唇問他：“聞珈寧來北城一年，她的生理期你月月記牢，連自動續費都安排妥當。”

“我生理期日子，你還記過一回嗎？”

許少欽彎腰抽紙巾擦拭床單水漬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疲憊：“寧寧獨自住公寓沒人照料，我多上心一點是應當的。”

“我們沒必要揪著這點小事為難彼此。”

我望著他的臉，腦海里蹦出三年前的畫面。

那時，我也是這樣的痛經。

許少欽提前囤好了三盒暖宮貼，下班特意繞兩條街去買老姜。

整夜半靠在床頭將我圈在懷里，溫熱手掌一下下緩慢揉按我的后腰。

廚房的小砂鍋一直煨著姜茶，涼了就重新開火煮沸。

“許少欽，以前我經期將至，你整夜守著我緩解疼痛。”

“現在我疼成這樣，你說這是小事。”

許少欽停下擦水漬的動作，眉頭輕輕蹙起：“那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，我所有心思自然全放在你身上。”

“現在寧寧孤身一人在這座城市，我多照顧她幾分，你能不能多包容一點？”

話音剛落，他的手機嗡鳴一聲。

屏幕亮起聞珈寧的視頻來電。

許少欽下意識走到窗邊，嗓音是從前只獨屬于我的語調：“寧寧，是不是小腹又開始疼了？”

“放心，要是實在熬不住，我下班直接過去給你熬熱湯。”

視頻那頭不知說了什么，他又放軟聲線細細安撫：“夜里怕冷就多蓋一層毯子，身體不舒服隨時打給我。”

整整一通通話，他沒有一次回頭看我。

掛斷視頻，他轉過身。

對上我望著他的眼神，語氣多了幾分為難：“剛剛我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
“寧寧心思敏感，要是讓她知道我們因為她起爭執，她一定會胡思亂想，整夜睡不著。”